周恪眼神一凜,身體繃緊,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的孤狼。
“兄弟,別緊張。”侯三身後那七八個壯漢也只是散開,堵住了出口,並沒上前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刀疤臉,又看了一眼周恪,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:“黃瘸子的人,我也看不順眼很久了。你今天,算是替我出了口惡氣。”
周恪沒應聲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混黑市的,沒有一個善茬。這老狐狸坐山觀虎鬥,現在才出來,打的什麼算盤,不言而喻。
“交易,還做嗎?”周恪聲音沙啞,直奔主題。
“做!當然做!”侯三笑呵呵地一擺手,“不光做,我還要跟你交個朋友。”
他湊上前,壓低聲音:“你這米,是南邊過來的特供米吧?我聞著味兒就跟市面上那些不一樣。一百斤,我給你這個數。”
侯三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兩塊一斤?”周恪挑眉。
這個價格,超出了他的預期。
“對,兩塊!”侯三拍板,“以後你有多少,我收多少。不過,我醜話說在前頭,這批米,東市那邊你不能再沾了。西市,以後就是兄弟你的地盤。”
這是拉攏,也是警告。
周恪腦子裡飛速盤算。陸江月讓他來找侯三,就是為了擺脫黃瘸子。現在侯三主動丟擲橄欖枝,正中下懷。
但他知道,不能表現得太急切。
“可以。”周恪點頭,“錢貨兩清。”
侯三對手下使了個眼色,立馬有人上前驗貨、點錢。
二百塊,一分不少。
周恪接過那厚厚一沓大團結,揣進懷裡,轉身就要走。
“哎,兄弟,等等。”侯三叫住他,“下一批貨,什麼時候能到?”
周恪腳步一頓,頭也不回地丟下兩個字:“七天。”
說完,他便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夜色中,沒有絲毫留戀。
看著他消失的背影,侯三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,眼神變得意味深長。
這小子,夠狠,也夠穩。是個能成事的。
他哪知道,那個在他看來只是“有點意思”的鄉下小子,腦子裡已經勾勒出了一副更加瘋狂的藍圖——先借西市的勢,站穩腳跟,然後反過來吞併東市,最後……再把整個縣城的黑市,都牢牢攥在自己手裡。
這把刀,陸江月磨得太快,也太鋒利了。
另一邊,白薇薇的日子過得可謂是“風生水起”。
早上,吳長喜今天要回縣城,趁著王寡婦和王大力都上工的空當,他熟門熟路地推開白薇薇的房門,將還在炕上補覺的女人一把按住。
“小娘們,想哥了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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