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薇一齣現,趙文軒的眼珠子就黏了上去。
他從樹下起身,迎了上來。當他看到她懷裡那桶麥乳精和那包分量不小的桃酥時,眼神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閃過一絲不易察拔的狐疑。
“薇薇,你咋還買了東西?沉不沉,我給你拿著。”他嘴上獻著殷勤,眼神卻在她懷裡的麥乳精和桃酥上打轉。
上午在供銷社,大家買東西的時候,她可是一點也沒買,只說自己錢票不夠。現在倒好,一個人偷偷跑去買了這麼金貴的麥乳精。
這女人,果然有自己的小金庫,還防著他。
白薇薇現在心情平復了,沒注意趙文軒那點小心思。早上在供銷社本打算買的東西因為討好蘇玉秀失敗後,也沒了心思。
現在看著殷勤的趙文軒,虛報兩歲算什麼?
只要她變得更漂亮,有的是資本。趙文軒和那張還沒影的推薦信,不過是她眾多後路中的一條,她可不會蠢到在一棵樹上吊死。
但她還是一臉嬌羞地將東西遞給趙文軒,順勢靠近他,壓低了聲音:“文軒哥,你別生我的氣了,我真的不是故意瞞著大家的……”
溫香軟玉在側,趙文軒心裡的那點不快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。
他湊到她耳邊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股子急不可耐:“不生氣。二十歲怎麼了?二十歲的你,更有味道。”
他悄悄的拍了拍她的胳膊:“晚上吃完飯,去後山林子散散步,嗯?”
這露骨的邀約,白薇薇哪能不懂。
她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遮住了眼底的算計,只留下一片羞紅的臉頰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快到三點,趕車的李大爺吆喝了一聲:“人齊了,回了回了!”
眾人紛紛爬上牛車。回去的路,太陽還是毒辣,車上的人沒一會兒就汗流浹背,蔫頭耷腦的。
陸江月倒不怕曬,靈泉水養出來的皮膚,自帶防曬。可她媽不行,雖然曬不黑,但那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,她看著也心疼。
她腦子一轉,從空間裡翻出兩頂草帽。
這草帽是她在海南旅遊時買的紀念品,為了方便塞行李箱,特意選了那種可以摺疊的。帽頂由六片三角形的碎花布拼接而成,看著土裡土氣,但勝在實用。
陸江月把其中一頂展開後,遞給蘇玉秀:“媽,戴上。”
蘇玉秀一愣,接過那頂能像扇子一樣摺疊起來的草帽,翻來覆去地看,小聲咕噥:“這……這帽子咋還能疊起來?”
旁邊幾個一起等車的大嬸也好奇地湊了過來。
“嘿,這帽子可真稀奇,跟咱們這兒的草帽長得不一樣。”
“秀啊,你這又是從哪淘換來的好東西?”
蘇玉秀心裡也是一驚,但面上半點不顯。
她不動聲色地把草帽展開戴在頭上,調整了一下角度,才笑著解釋:“嗨,什麼好東西。這是南邊來的款式,其實和咱們這兒的樣式差不多,只不過多了點巧思,就是中間用碎布縫了幾針,方便出門的時候折起來揣兜裡,省得佔地方。”
一番話既解釋了帽子的奇特之處,又顯得不那麼扎眼。
幾個大嬸恍然大悟,紛紛誇讚:“還是城裡人會琢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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