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院裡的鬧劇,終究還是驚動了正在地頭指揮秋收的李有糧。
他黑著一張臉,分開看熱鬧的人群,一進院子,就看到這雞飛狗跳、一地雞毛的場景。
只見院子裡,新媳婦披頭散髮,臉腫得跟豬頭似的;老孃們兒捂著後腦勺在地上撒潑打滾;兒子呢,正抱著媳婦兒,跟自個兒親孃對峙著。
他這村長當的,都快成戲班子班主了。
“都幹什麼呢!看什麼看!”李有糧一聲暴喝,整個院子安靜下來,“地裡的麥子都長腿跑了?工分不想要了?糧食不想要了?!”
看熱鬧的村民們被他吼得一縮脖子,見村長動了真火,哪還敢再待,一個個灰溜溜地往外走,嘴裡還小聲嘀咕著。
“散了散了,秋收要緊。”
“這老王家,算是結下死仇了。”
“說!怎麼回事!”李有糧的目光跟刀子似的,先落在王寡婦身上。
王寡婦一見村長來了,哭嚎得更來勁了,拍著大腿乾嚎:“村長啊!你可要給我做主啊!這個狐狸精,她偷了家裡的錢!我還不能說了?我兒子還為了她推我啊!我這把老骨頭,要被他們娘倆活活氣死啊!”
“我沒有!”白薇薇從王大力懷裡抬起頭,那張原本嬌俏的臉此刻青紫交加,嘴角還掛著血絲,看起來悽慘無比,“是她!是她偷了我的錢,還賊喊捉賊!”
“你放屁!明明是你自己藏起來了!”
“就是你偷的!”
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,李有糧不耐煩地一拍大腿:“都給老子閉嘴!”
他轉向王寡婦:“你說她偷錢,你看見了?”
“我……我沒看見,但錢就是沒了!”
他又看向白薇薇:“你說她偷錢,你有人證?”
白薇薇哭著搖頭,她上哪兒找人證去?
“那就是了!”李有糧一錘定音,“誰也拿不出證據,就是一樁懸案!以後這事誰也不準再提!都給我滾回地裡幹活去!”
他心裡門兒清,這渾水他才不蹚。錢的下落不重要,重要的是趕緊把這群人都弄回地裡去搶收,那才是正經事。
“不行!”王寡婦不幹了,一百五十塊錢,那可是她下半輩子的指望,“錢必須找回來!”
“村長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白薇薇也哭著喊,那可是她的全部身家!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王大力突然開口了,聲音嘶啞,卻異常堅定。
“分家!”
這兩個字一齣口,整個院子再次陷入死寂。
王寡婦的哭嚎聲戛然而止,她不敢置信地瞪著自己的兒子,嘴唇哆嗦著:“你……你說啥?”
“我說,分家!”王大力抱著懷裡瑟瑟發抖的白薇薇,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決絕,“這日子沒法過了!我媳婦不能再受這個委屈!從今天起,我們單過!”
“你個天殺的白眼狼!”王寡婦反應過來後,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,衝上去就要撓王大力,“為了一個剛進門的騷狐狸,你連你親孃都不要了?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?!”
。點點指指力大王著對,來回了圍又民村的遠走沒還口門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