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吧，哪條胳膊、哪條腿想脫臼？”
周鐵根一愣，還沒從這句囂張到極點的話裡回過神來，陸江月身形已是一晃，鬼魅般欺近！
他只覺得眼前一花，右手手腕便被一隻看似纖細卻力大無窮的手給鉗住了。他驚恐地想要掙脫，那股力道卻像鐵箍一樣，壓得他動彈不得。
“既然挑不出來，那就先從右手開始。”陸江月嘴角微挑。
“咔嚓！”
一聲清脆的骨節錯位聲，裡格外清晰。
“嗷——”
周鐵根慘叫一聲，手裡的燒火棍一聲掉在地上，整條右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，疼得他冷汗直冒，當場跪在了地上。
“脫臼而已，死不了。”陸江月像扔垃圾一樣甩開他的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要是再不長記性，下次脫臼的，可就是你的膝蓋骨了。”
周大娘嚇得把後面的咒罵全都嚥了回去，一屁股跌坐在地，抖如篩糠。
院外圍觀的村民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……這還是那個村長家的嬌嬌女嗎？這分明是個活閻王！
周鐵根疼得滿地打滾，周大娘眼看兒子吃了大虧，自己又不敢上，眼珠子一轉，突然扯著嗓子嚎了起來：“沒天理了啊！大家快來看啊！陸江月仗著是村長家的，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了！我要去找三叔！我要去請族法！我就不信，這八道溝，還由得她一個黃毛丫頭說了算！”
說著，她連滾帶爬地衝出院子，朝著村東頭三叔公家的方向跑去。
李氏三叔公，李有糧的族叔，八道溝輩分最高的老頑固，族法的化身。
這下，事情鬧大了。
不到半小時，整個八道溝的社員，連同知青們，聚集到了打穀場上。
三叔公端坐在那把象徵權威的太師椅上，枯瘦的手指扣著扶手，一雙渾濁眼睛盯著陸江月，彷彿要看穿這個“離經叛道”的丫頭片子。
“有糧，你看看！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繼女！”三叔公，聲音嘶啞威嚴，“帶著村裡的女娃舞刀弄槍，成何體統？老祖宗留下的規矩，她這是要把咱們八道溝的名聲全給敗光了！”
周圍的社員們縮著脖子，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三叔公的黴頭。
李有糧冷笑，大步走到陸江月身前，擋住了三叔公那殺人般的視線。
“三叔，您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。”
李有糧拍了拍旱菸袋，語氣生硬，透著一股子護短的狠勁，“什麼叫敗壞名聲？我閨女教她的姐妹們強身健體，那是為了不受欺負！前些日子孫老四想賣閨女，黃老拐想強娶，要不是招娣學了兩手，這會兒怕是命都沒了！那時候，老祖宗的規矩在哪兒呢？”
“你！你這是要造反！”三叔公氣得鬍子亂顫，指著李有糧的手指都在發抖，“你身為村長，竟然帶頭壞規矩！”
“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！”
李有糧寸步不讓，眼神凌厲，“現在是新社會，主席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！月月教她們練武，那是響應國家號召，提高身體素質。誰要是覺得這不對，那就是思想覺悟有問題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