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江月將人事不知的三叔公丟回他家院子中央,位置和他那個被嚇暈的寶貝大兒子李富貴離得不遠,湊成了一對“患難父子”。
她轉身回空間,宰了只的野兔,接了血,用刷油漆的硬毛刷子蘸著溫熱的兔血,在三叔公家斑駁的土坯牆上,龍飛鳳舞地寫下三個猩紅淋漓的大字:
還!我!命!
月光下,那三個字彷彿還在往下滴著血,透著一股子森然的怨氣。
做完這一切,陸江月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,悄無聲息地翻牆離去,深藏功與名。
院子裡,那詭異的嬰兒啼哭聲早已消失。可東、西、南三間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,竟沒一個人敢出來檢視。
李長生的爹李富貴,被嚇得尿了褲子,此刻還躺在門檻上,眼皮直抖,就是醒不過來。
而另外幾個兒子、孫子,在各自的屋裡,聽見了那聲短促的慘叫,也聽見了院子裡那聲悶響。
他們躲在炕上,抖得像篩糠。
他們怕的不是鬼,是怕那個被他們爹親手“送走”的親閨女,真的回來索命了!
當年孩子抱走時,他們不是沒有過一絲不忍,可親爹那一句“不祥之物,留著克全家”,就讓他們閉上了嘴,默認了這一切。
如今報應來了,他們除了怕,竟生不出一絲為親爹出頭的勇氣。
至於那幾個兒媳婦,更是個個睜著眼,在黑暗中盯著窗戶的方向。
她們聽到了男人的慘叫,聽到了老東西倒地的聲音,心裡湧起的不是恐懼,而是一股壓抑了十幾年的、近乎變態的狂喜。
死了嗎?那個害死她們親骨肉的老畜生,終於死了嗎?
她們在心裡一遍遍地問著,嘴角在黑暗中無聲地咧開,充滿了惡毒的快意。
這個家,從根上就已經爛透了。
陸江月回到自己屋裡,進了空間清洗了一番。躺在炕上,毫無睡意。
明天,有兩場好戲要看。
第一場,是白薇薇。被當眾捉姦搞破鞋。李叔為人正直,為了八道溝的名聲,絕不可能輕饒了她。
第二場,才是重頭戲,三叔公。
那老東西被她嚇破了膽,多半會乖乖去自首。可萬一,他要是緩過勁來,仗著膽子硬扛呢?
陸江月皮笑肉不笑地鬆了鬆嘴角,眼裡盡是譏諷。
那也沒關係。
她不介意再辛苦一趟,把他那幾個寶貝兒子一個個打暈了,讓他們父子幾個在“地府”裡好好開個家庭會議。
她有的是耐心,陪這老東西慢慢玩。
第二天,天剛亮,八道溝的空氣裡就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。
家家戶戶的婆娘們連早飯都顧不上做,交頭接耳,等著看大隊部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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