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,屋內屋外,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。
昏黃的燈光下,兩個成年男人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而在那兩個不省人事的男人旁邊,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。
那是個七八歲大的男孩,他手裡,緊緊攥著一根頂門用的木棍。
男孩小臉繃得緊緊的,眼神里有驚恐,有後怕,但更多的,是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、狼崽子一般的狠厲。
在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是陸江月時,他那身緊繃的狠勁兒,瞬間土崩瓦解。
“姐!”
一聲帶著哭腔的吶喊。
李啟航扔掉手裡的木棍,像一顆小炮彈,直直地衝了過來,一頭扎進陸江月的懷裡。
“姐!嗚嗚嗚……姐你可來了!”
小小的身子在她懷裡抖了抖,眼淚鼻涕糊了陸江月一身。
陸江月一言不發,彎腰將他緊緊抱住,懸著的那顆擔憂的心,在這一刻才算落了地。在聽到公曙光公社時,她就隱隱有不好的預感。
還好,這小子沒事。
她抬起手,對著那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屁股,“啪啪”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。
“出息了啊,李啟航。”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“我走之前怎麼跟你說的?讓你別跟陌生人走,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?”
李啟航在她懷裡猛的搖頭,仰起那張哭花的小臉,急急地辯解:“姐,我沒有!我記著呢!是小石頭他們……他們先跟著那個小姐姐走了,我怕他們出事,我不能不管他們啊!”
小孩哥的聲音帶著委屈和後怕:“姐,我是不是很沒用?我給你丟人了……”
“沒有。”
陸江月打斷他,伸手擦掉他臉上的眼淚,還是有點心疼他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被打暈的男人,又看了看自己這便宜弟弟,心裡嘖了一聲。
這小子,有兩下子。看來她那些靈泉水沒白喂,教的那些招式也沒白費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
陸江月揉了揉他的腦袋,語氣裡終於帶上了讚許,“下次再遇到這種事,下手再狠點,可以打斷手腳。”
旁邊,蕭明華聽著這姐弟倆的對話,眼角狠狠一抽。
這是什麼虎狼之言?這都叫什麼教育方式?
可他看著那個把兩個成年人販子幹翻在地的七歲男孩,又覺得這番話……好像他媽的還挺有道理。
“姐!小鐵蛋他們還在地窖裡!”李啟航像是想起了什麼,急忙從陸江月懷裡掙出來,指向屋子角落裡一個用木板蓋著的地窖口。
不用他多說,蕭明華已經一揮手,他身後的兩個公安立刻上前,合力掀開了那塊沉重的木板。
地窖裡,四個小腦袋正擠在一起,怯生生地往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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