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對對!我們回去一定好好練拳,以後再有壞人,我們自己就能把他打趴下!”
蕭明華一邊開車,一邊聽著這童言無忌,再看看後視鏡裡那個一臉淡定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陸江月,心裡五味雜陳。
這丫頭,敢情還教了一窩小的。
三個小時後,顛簸的吉普車終於駛入了八道溝的地界。
村口的大槐樹下,李有糧正帶著幾個大隊幹部翹首以盼。昨晚周恪送來訊息後,全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,但沒親眼見到孩子,終究不踏實。
“來了!來了!是小汽車!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整個八道溝就炸了鍋。
磨洋工的社員、在家納鞋底的婆娘,全都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。
吉普車一路開到李家大院門口。
車門剛一開啟,蘇玉秀就帶著王翠花等幾個孩子媽,紅著眼圈衝了上來。
“我的兒啊!”
“石頭!你個小兔崽子,嚇死娘了!”
五個孩子看到各自的親孃,剛才還威風凜凜要當公安的小英雄們,破了功,一個個哭著進了自家孃的懷裡。
一時間,院子裡哭聲、罵聲、笑聲混成一片。
蘇玉秀沒有立刻去看李啟航,走到蕭明華面前,鞠了一躬,“公安同志,太感謝你們了!給你們添大麻煩了!”
蕭明華看著眼前這個女人,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就是陸江月的親媽?
膚色白皙,眉眼溫婉,雖然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裳,但氣質,跟村裡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婦人截然不同。
可……這也太年輕了吧?說是姐妹都有人信。
蕭明華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,連忙擺手:“不麻煩,不麻煩,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他把陸江月拉到一邊,表情嚴肅又認真開口:“陸江月同志,省公安局刑偵隊預留一個正式崗,我希望你從京都回來後,能來報到。”
說完,他又覺得不保險,轉身看向蘇玉秀,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表情,斟酌著開口:“那個……嬸子?”
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稱呼,叫大姐吧,怕不尊重;叫嬸子吧,看著眼前這張臉,又實在叫不出口。
蘇玉秀微微一笑,既不疏離,也不過分熱情:“公安同志,您客氣了,叫我蘇玉秀就行。”
“是這樣,蘇同志,”蕭明華鬆了口氣,“我們省公安局,想正式聘請陸江月同志來我們單位工作,是正式工。可她我們勸不動,希望您有時間,能幫我們勸勸。”
他又補充道:“這次的事,多虧了陸江月同志。她的先進個人獎狀,還有給咱們大隊的表揚信,過幾天就會一併送到。”
“正式工”三個字,像塊大石頭,砸進了這片嘈雜的院子裡。
那幾個剛把孩子摟進懷裡,正揚起巴掌準備來一頓“竹筍炒肉”的婆娘,手都僵在了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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