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嶄新的小軍裝,一雙小號的解放鞋,還有一個鐵皮盒子。
小孩哥先是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那身軍裝,隨即,他的目光就被那個鐵皮盒子給徹底吸住了。
當陸江月開啟盒子,露出一輛黑色的、帶發條的鐵皮小汽車時,李啟航的嘴巴直接張成了一個“O”形。
小……小汽車!
跟蕭叔叔開的那個一樣厲害!
剛才那點子離愁別緒,一下被這輛能跑的小汽車給撞得煙消雲散。他抱著自己的寶貝,在炕上翻來覆去地研究,一直折騰到快十二點,才心滿意足地枕著他的小汽車睡著了。
看著他睡夢裡都帶著笑的臉,陸江月無奈地搖了搖頭,就沒有一輛小汽車搞不定的男孩,如果有,那就再加一輛。
小屁孩,就是好哄。
第二天,天剛矇矇亮,李有糧就套好了牛車。
蘇玉秀、李有糧,還有睡眼惺忪的李啟航,一家人整整齊齊,非要把她送到縣城汽車站。
陸江月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車上,看著身旁一臉擔憂的親媽,和抱著小汽車不撒手的小屁孩,心裡其實挺不想這麼興師動眾的。
可她媽和小孩哥堅持,她也沒轍。
到了縣城汽車站,蘇玉秀拉著陸江月的手,千叮嚀萬囑咐:“出門在外,別虧著自己,也別老跟人動手,凡事多動動腦子……”
陸江月難得有耐心地聽著,一一應下。
直到班車快要發車了,她才揮別家人,揹著那個大包袱,跳上了車。
車上人擠人,氣味一如既往的難聞。
開車的司機換了個人,但售票員,還是上次那個圓臉大姐。
那大姐一看見陸江月,眼睛都亮了,熱情地衝她招手:“哎!陸同志!這邊!這邊有座!”
陸江月挑了挑眉,走了過去。
上次她坐過的那個靠窗位置,竟然被人用個小包袱佔著。
售票員大姐麻利地把包袱拿開,讓陸江月坐下,還特意給她擦了擦座位。自打上次那趟驚心動魄的經歷後,她現在看見陸江月,就跟看見了護身符一樣,覺得這趟車安全得很!
車子發動,一個拎著大包小包的男人擠了過來,一看自己的座位被佔了,當即就不樂意了,嗓門嚷得老高:“哎!這是我的座!我剛才上廁所去了!”
陸江月眼皮都懶得抬。
沒等她開口,售票員大姐已經雙手叉腰,擋在了她面前,眼睛一瞪:“你的座?你叫它一聲它答應嗎?人家陸同志是見義勇為的先進個人!省公安局都發了獎狀的!你一個大男人,好意思跟先進個人搶座?後面站著去!”
那男人被懟得一愣一愣的,再一看周圍人投來的鄙夷目光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灰溜溜地擠到後頭去了。
她靠在窗邊,心裡直樂。
車子晃晃悠悠,三個小時後,終於在省城汽車站停下。
她下了車,看著不遠處火車站那高高的鐘樓,深吸了一口氣。
。了來,都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