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伴隨著悠長的汽笛,終於停穩了。
車廂裡像是炸開了鍋,拿行李的,找孩子的,亂作一團。
陸江月坐了一夜,骨頭都快散架了。她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感覺渾身的關節都在啪?脆響。
斜對面那個西裝男也站了起來,他個子很高,看著清瘦,估摸著得有一米八五往上。他身邊立刻湊過來一箇中年男人,恭敬地幫他拎過一個看起來就很沉的皮箱。
西裝男似乎察覺到了陸江月的視線,朝她這邊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,然後便隨著人流,不緊不慢地向車門走去。
陸江月心裡嘖了一聲,這人還挺自來熟。不過,看這派頭,不是大院子弟就是什麼幹部家庭。
反正跟她不是一路人。
她兩手空空,揹著個綠軍挎包,是整個車廂裡最瀟灑的一個。
擠下火車,踏上京都的站臺,一股與東北截然不同的燥熱空氣撲面而來。
陸江月找了個水龍頭,假裝接水,實際上從空間裡接了一大杯靈泉水,仰頭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下去。一股清涼瞬間流遍四肢百骸,一夜的疲憊一掃而空,整個人滿血復活。
她攔住一個戴紅袖章的工作人員,張口就問:“同志,去軍區大院,坐哪路車?”
工作人員被她這口氣問得一愣,還是指了路。
陸江月跳上一輛半舊的公交車,車子晃晃悠悠,半個多小時後,在一排高大的白楊樹下停住。
“軍區大院站到了!”
下了車,一座氣派的大門出現在眼前,門口左右兩邊,站著兩個持槍的年輕戰士,站得筆直。
這就是顧家住的地方?
陸江月打量了一下自己,白襯衫,藍褲子,洗得乾淨,但跟“鄉下丫頭”還是差了點意思。
她果斷拐進一條無人的小衚衕,閃身進了空間。
她站在落地鏡面前,上身是一件顏色俗到極致的大紅底配大綠牡丹花的短袖襯衫,下身是一條肥大的同色系的褲子。
就是皮膚太白了點,跟剛從地裡刨出來的形象不符。
她又從摸出一瓶顏色最深的粉底液,往臉上、脖子和胳膊上胡亂抹了一通,對著鏡子一照,一個面色蠟黃、土氣逼人的農村姑娘新鮮出爐。
完美!
陸江月對自己這身造型滿意得不得了。這身行頭,不訛個兩千塊錢都對不起她這份敬業精神。
她出了空間,理身上那件花襯衫,挺起胸膛,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威嚴的大門走去。
離得近了,門口站崗的兩個小戰士也看見了她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驚奇。這年頭,穿得這麼……喜慶的姑娘,可真不多見。
陸江月在門口站定,仰著臉,一點不怵,聲音洪亮地開口:“同志,你好。”
左邊的小戰士回過神,上前一步,按規矩問道:“同志,你找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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