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鳳蘭想撲上去撕了那張臉,可理智告訴她,現在動手,吃虧的只能是自己。
可丈夫的話有耳邊響起。她攥著拳頭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你給我等著!”
說完,她氣沖沖地一頭扎進了廚房。
正在擇菜的王媽被她這陣仗嚇了一跳。
“王媽!”杜鳳蘭壓著火,“今天晚上,一個葷腥都別見!就給我炒兩盤爛菜葉子!聽見沒有?!”
王媽手一頓,為難地開口:“建仁媳婦,行舟同志身子弱,醫生交代了要多補補……”
“你給他單獨做藥膳!”杜鳳蘭粗暴地打斷她,“你在顧家做事,就得聽我使喚!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,哪來那麼多廢話!”
爛菜葉子?
陸江月心裡冷笑一聲,眼珠子一轉,計上心來,悄悄溜出了門。
杜鳳蘭說完,重重地哼了一聲,轉身出了廚房,一屁股坐回沙發上,拿起報紙擋住臉,眼不見心不煩。
沒看到陸江月的人,她以為那野丫頭回客房了。哼,晚上餓不死你!
陸江月出了門,沒走遠,直接敲響了隔壁胡鳳喜家的大門。
門很快開了,正是之前在院裡替她說過話的胡鳳喜。
“哎喲,是月月丫頭啊!”胡鳳喜看見陸江月,一把將她拉了進來,熱情得不行,“快進來快進來!坐!”
胡鳳喜家也是二層小樓,陳設雖不如顧家氣派,但收拾得乾淨溫馨。她把陸江月按在沙發上,轉身就從櫃子裡拿出一盤子江米條和幾塊桃酥。
“來,丫頭,吃點心!別客氣,就當自個兒家!”
陸江月捏了塊桃酥,嘴甜地說道:“謝謝嬸子!您可真是個大好人!”
她咬了一口,狀似無意地嘆了口氣,“還是嬸子您這兒好,有吃有喝的。不像隔壁,我瞅著那點心匣子都收起來了,估計是怕我這個鄉下人吃不慣,再給吃壞了肚子。”
胡鳳喜是什麼人?院裡鬥了半輩子的“老江湖”了,一聽這話裡的味兒,立馬就明白了。
“她杜鳳蘭就是那個小家子氣的樣!”她撇了撇嘴,一臉不屑,“甭理她!丫頭你聽嬸子的,想吃啥跟嬸子說!她不給你吃,嬸子管夠!”
陸江月眼睛一彎,笑得又乖又甜。
她把手裡的綠挎包放在腿上,假裝在裡面翻找著什麼。
“嬸子,我從我們東北老家,也給您和我叔帶了點下酒菜嚐嚐鮮。”
說著,她掏出一個鋁飯盒,遞了過去。
這飯盒裡的小龍蝦,是她特意用鹽開水泡過,處理掉了那些紅油和湯汁,且已經放涼了。她可不想讓人看見那厚厚的紅油,這年頭,誰家炒菜捨得放那麼多油?那不是明晃晃地告訴別人她有鬼嗎。
“哎喲,這怎麼好意思!”胡鳳喜嘴上客氣著,手卻接了過去,“你這孩子,人來就來,還帶什麼東西。”
“也不是啥金貴玩意兒。”陸江月開啟飯盒蓋,“這在我們鄉下叫蝲蛄,城裡可能少見。我媽手藝還行,您和我叔嚐嚐,下酒下飯,都夠味兒!”
飯盒一開,一股濃郁的香辣味,瞬間就鑽進了胡鳳喜的鼻子裡。
”!勁帶就著聞這!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