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正民的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定格陸江月身上。然而,在看清她的那一瞬,這位見多識廣的老軍長卻明顯愣了一下。
這丫頭的皮膚……怎麼黃得這麼不自然?
“謝軍長!“
周巧雲一聽,腿肚子一軟,差點沒站穩。她再橫,也只是個普通老百姓家的老太太,哪敢跟軍長叫板?
杜鳳蘭也僵在了原地,心沉到了谷底。
完了,事情鬧大了!
“首、首長……”她結結巴巴地開口,想解釋什麼。
謝正民的目光,隨即轉向面如死灰的周巧雲和杜鳳蘭母女。
“我聽說,有人冤枉英雄的後人偷東西?”
周巧雲渾身一哆嗦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杜鳳蘭更是嚇得連忙擺手:“沒有沒有!謝軍長,這是個誤會!誤會!”
“誤會?”
謝正民冷笑一聲,“我剛才在車上可聽得清清楚楚。又是鐲子,又是一千塊錢,還要搜身,還要去屋裡找。杜鳳蘭,這就是你們顧家對待恩人之後的方式?顧建仁在部隊裡,就是這麼學的待人接物?”
一句話,直接把顧建仁的前途都給捎上了。
杜鳳蘭只覺得眼前一黑,差點暈過去。
“老顧當年把後背交給我,我謝正民就把他的恩人當自家人。他不在,他家的事,我這個當軍長的,就得管!”
“你,還有你,”他指了指杜鳳蘭,“現在,跟我去一趟軍部,把這個‘誤會’好好解釋清楚。”
去軍部解釋?
那跟上審判臺有什麼區別?!
周巧雲兩眼一翻,竟是想直接裝暈賴過去。
可謝正民是什麼人,他身後的警衛員小胡一步上前,在她人中上一掐,周巧雲“嗷”地一聲就醒了過來。
“走吧。”小胡面無表情地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處理完罪魁禍首,謝正民這才轉過身,臉色緩和下來,看著還在小聲抽泣的陸江月。
“孩子,別怕。”他聲音放得極柔,“有謝伯伯在,沒人能冤枉你。你受驚了,先回屋歇著。”
這聲“謝伯伯”,謝正民自稱得極其自然。
他與顧宏遠是幾十年的老戰友,戰場上交過命的交情。說起來,他倆也算是一對同病相憐的“有故事的人”。
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,兩人都到中年才安定下來,且都極其難得地得了個老來子。顧宏遠三十四歲才有了小兒子顧行舟,而他謝正民也是老來得子,自家的混小子和顧行舟一般大,今年都是二十八歲。
因為這層緣分,兩家走得比尋常人家要親近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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