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陸江月從客房出來,發現顧家靜悄悄的,家裡除了王媽在忙活,別的人都沒在。
也是,昨晚那一齣大戲唱完,那一家三口都躲著她呢。
至於顧行舟,他可是大忙人。
她跟王媽打了聲招呼,背上綠挎包就出了門。
昨天下了一整天的暴雨,今天的空氣格外清新。
她在京都的街道上閒逛,正琢磨著中午去吃點什麼,突然,前方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和驚呼聲。
只見一輛吉普車在馬路上橫衝直撞。
馬路邊,一位大嬸正看著自家五六歲的小孫子玩泥巴,小傢伙手裡拿著小鐵鋤頭,正玩得起勁。
面對迎面衝來的吉普車,大嬸大驚失色,她慌忙拉著孩子往路邊退,一不小心,祖孫倆摔倒在地上。
小男孩手裡小鐵鋤頭飛了出去。
“吱!”吉普車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氣沖沖地跳了下來,他連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人,反而心疼地摸了摸吉普車上被鐵鋤頭劃掉的一大塊漆,指著地上的人破口大罵:
“眼瞎是不是?怎麼看孩子的?!老子的車漆都劃拉掉了,你賠得起嗎?!”
周圍圍觀的群眾頓時議論紛紛。
“這小青年怎麼說話呢?明明是他開得太快,差點把人撞了,人家為了躲還摔倒了!”
“就是,沒天理了,不道歉還罵人!”
劉達聽到議論,指著周圍的人喊道:“都閉嘴!瞎嚷嚷什麼?知道這是誰的車嗎?我爸可是部隊後勤部劉副主任!再胡說八道,把你們都抓起來!”
一聽這身份,圍觀的群眾不敢吱聲了。這年頭,普通人哪敢跟大院裡的幹部子硬碰硬。
大嬸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……你這孩子,怎麼能這麼不講道理?明明是你差點撞了人……”
“老不死的,還敢頂嘴!”劉達滿臉戾氣,抬手就朝大嬸推了過去。
陸江月瞧見這一幕,眼底閃過一絲寒芒。
她這人,有良心,但不多。可看到這種仗勢欺人、對老人孩子動手的畜生,她體內的暴力因子就忍不住有些沸騰。
一陣風聲刮過,劉達的手還沒碰到大嬸,手腕就被人扣住了。
那隻手又黃又纖細,瞧著柔柔弱弱,可卻讓劉達疼得直咧嘴。
“啊!疼疼疼!鬆手!你他媽誰啊!”
陸江月順勢一甩,一百五六十多斤的人被甩得倒退了好幾步,一屁股墩在地上。
“哪來的野丫頭,敢管老子的閒事?!”劉達揉著手腕,爬了起來。
她沒理他,轉過扶起大嬸和小孩,“你們沒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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