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同的院子裡,他剛把完脈。
“你這雙腿雖然還能感覺到疼,但經脈畢竟堵了整整三年,跟死的沒兩樣。按理說,想重新站起來,起碼也得藥浴針灸折騰個把月才能見效。怎麼會這麼快?”
他忽然想起什麼,盯著顧行舟問:“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什麼別的東西?”
顧行舟的腦海裡,閃過陸江月那張故作鎮定的小臉,和他喝下的那碗被她“攪和”過的藥。他面上卻不動聲色,平靜地搖了搖頭:“沒有,跟平時一樣。”
這是她的秘密,他得護著。
“奇了,真是奇了!”霍同百思不得其解,最後只能歸結於天意。
他從藥房裡取出一個小瓷瓶,遞給顧行舟,“行舟,這瓶裡是用那根百年參王搓的丸子,你按時吃。我估摸著,加上你今天這檔子奇遇,快則一個月,你就能站起來了!”
一個月!
要是擱在今天之前,霍同說這話,顧行舟會信,但心裡總歸沒底。可現在,他信了。
他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小子,這是有大造化了啊,要是沒這番造化,我估摸著你至少還得三個月!”
從霍老的院子出來,小趙握著方向盤,手心都有些冒汗,他透過後視鏡,小心翼翼地問:“顧同志,霍老說的是真的吧?您的腿……真的有希望了?”
“嗯。”顧行舟靠在後座,聲音平靜,可那雙眸子,卻比星辰還要亮,“是的。不過這事,爛在肚子裡,誰都不要說。”
“是!我明白!”小趙重重點頭。
他明白,三年前那件事還沒查清水落石出,暗處的敵人虎視眈眈。要是讓他們知道顧同志的腿能好,指不定會下什麼黑手!
不過,小趙心裡還有個小九九。要是顧同志的腿好了,那他……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去追陸同志了?
他也算看出來了,那位陸同志在大院裡鬧得天翻地覆,壓根就不是奔著結婚來的。不過,顧淮安那個沒擔當,哪配得上那麼個厲害同志?
可惜老爺子不在京都,要是在,這退婚的事怕是早就拍板了。
軍區,副政委辦公室。
顧建仁回到辦公室,癱在了椅子上,整個人就像老了十歲。在這個關鍵口上被暫緩,就等於直接告訴大家,他徹底出局了。
“蠢貨!全都是蠢貨!”他猛的一捶桌子,眼裡滿是怨毒與憤怒。
都怪杜鳳蘭那個沒腦子的敗家娘們!還有她那個勢利眼的老孃!在家裡鬧也就算了,偏偏鬧到大院裡,還驚動了謝軍長,讓他成了整個軍區的笑話!
目前淮安跟那個王倩倩的事還沒傳開,要是再鬧出點什麼作風問題……別說轉正,他這個“副”字都難保!
越想越是後怕,他一把扯過桌上的電話,直接撥到了兒子所在的宣傳科。
此時,宣傳科的幹事正聽著收音機,電話鈴聲突然響起。接通後,裡面傳來顧建仁的咆哮聲:“讓顧淮安來接電話!立刻!馬上!”
幹事哪敢耽擱,連忙往文工團排練室跑去。
排練室裡,顧淮安正跟王倩倩膩歪。王倩倩穿著修身的練功服,正嬌笑著讓顧淮安幫她糾正動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