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嫌我做的不好吃,那你自己做啊。”
杜鳳蘭的火氣上來了,“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我懷你的時候都沒遭過這份罪。現在倒好,你倒嫌棄起你親媽來了。”
“我不管,我還要跟倩倩去領證,你們還得準備彩禮。”
顧淮安壓根不理他媽的哭訴,自顧自的嚷嚷,“倩倩肚子裡那個才金貴,懷的是我們顧家的長孫。你這個?是男是女還兩說呢。”
“你個小畜生。”
一直黑著臉坐在桌邊的顧建仁,一拍桌子站了起來,指著顧淮安的鼻子就罵:“你還有臉提?要不是你個蠢貨在老爺子面前胡說八道,我們家能被颳走四千塊錢?那是四千塊,夠普通人家過一輩子了。”
一想到那筆錢,顧建仁的心疼的厲害。
他瞪著顧淮安那張跟自己只有三四分像的臉,心裡一股火就上來了。
“爸,你瞪我幹什麼?”顧淮安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卻還是嘴硬,“反正我就是要娶倩倩,你們不給錢,我就自己想辦法。”
說完,他摔門而出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屋裡只剩下顧建仁和杜鳳蘭。
“慈母多敗兒,看看你養的好兒子。”顧建仁把氣都撒在了杜鳳蘭身上,“還有你,懷個孕跟揣了個金元寶似的,連頓飯都做不好。我顧建仁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。”
罵完,他也摔門走了,估計是去單位食堂吃飯了。
空蕩蕩的屋子裡,只剩下杜鳳蘭一個人。她想起前兩天在醫院時顧建仁那副噓寒問暖的模樣,再看看現在,心裡拔涼拔涼的。
她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這日子,可怎麼過啊?
最重要的是,肚子裡的這個孩子……萬一……萬一生出來的孩子,不像建仁怎麼辦?
杜鳳蘭打了個寒顫。
不行,她不能坐以待斃。她在空蕩蕩的屋裡坐了半晌,臉上的慌亂不見了,眼神也變了。
她咬了咬牙,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,吸了口氣,打水仔細的洗了臉,翻出雪花膏,細細的往臉上抹了一層,又描了描眉,換上一身新衣服,這才鎖上門出了院子。
午後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,杜鳳蘭埋著頭,腳步匆匆往城西趕。
她要去見一個人,最起碼,要把懷孕的事告訴他。
雖然她自己也無法確定這孩子到底是誰的,但那一夜的滋味,讓她至今想起來都忍不住臉紅。
那晚,她才嚐到被人當成寶貝的滋味。那是顧建仁這輩子都給不了她的。
只有那個男人,會用那種熱烈的眼神看著她,把她當成無可替代的女人。
杜鳳蘭吸了口氣,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,眼神變了。
不管怎麼樣,她必須去見他一面。既然顧建仁態度大變,淮安又是個靠不住的,她就必須為自己和孩子攥牢這條退路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