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!”謝正民氣的吹鬍子瞪眼,“那丫頭,我上回跟你提過,我看著不錯,想留給我家老九的!你倒好,一聲不吭就把人弄你家去了?你這是挖我牆角!”
“老謝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顧宏遠端起茶杯,不緊不慢的吹了吹熱氣。
“那丫頭,本來就是我們顧家的準孫媳婦。是淮安那小子沒福氣,自己作的。他前腳跟人領了證,把人家姑娘氣的當街大哭,我們顧家理虧在先,這張老臉都丟盡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:“我那救命恩人就留下這麼一個閨女,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了委屈,哭著回東北吧?傳出去,我顧宏遠成什麼人了?”
“所以你就把你小兒子賠出去了?”謝正民被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話氣笑了,“老顧啊老顧,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臉皮這麼厚呢?你那點心思,瞞得過別人,還能瞞得過我?”
“行舟那小子是什麼人?那是你心尖上的寶貝疙瘩!你會捨得讓他娶個鄉下丫頭?你分明就是早就看上了人家姑娘,故意給你那蠢孫子下套,好名正言順的把人弄進自家門!”
顧宏遠聽了,也不惱,只抬眼看著他,慢悠悠的反問:“老謝,就算我真有這心思,又怎麼了?”
“那丫頭,是我恩人的女兒,我替恩人照顧她,天經地義。”
“再說了,”他話鋒一轉,帶了點過來人的得意,“你家老九呢?我聽說,他前兩天不是回來了嗎?我就不信你沒去做做動員工作。怕就怕,是你剃頭挑子一頭熱吧。”
這一句話,戳在了謝正民的肺管子上。
他那個混賬兒子,他好說歹說,人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!
現在好了,水靈靈的好白菜是真被這老狐狸連帶著小狐狸給端走了!
謝正民一口氣堵在胸口,上不來下不去,一張臉憋的通紅。
顧宏遠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樣,心裡舒坦了,嘴上卻還在繼續上眼藥。
“老謝啊,不是我說你。兒孫自有兒孫福,這事,講究個緣分。你看,我家行舟跟那丫頭,小時候就認識,這叫緣分天定。”
他拍了拍謝正民的肩膀,語重心長的說:“你家老九,也老大不小了,是該收收心了。你要是真愁他婚事,回頭我也幫你留意留意。”
“滾你孃的蛋!”謝正民一把拍開他的手,氣的站了起來,“顧宏遠,你給我等著!這事,沒完!”
他撂下狠話,摔門就走。
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。
顧宏遠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他看著謝正民離開的方向,眼神也沉了下來。
他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心裡卻在想:老謝啊老謝,等過陣子,我家行舟站起來了,還不知道是誰羨慕誰呢。就你家那混小子,也想跟我搶兒媳婦?
不行,這婚事,得趕緊辦,還得辦的風風光光,把那丫頭的心,徹底拴在行舟身上,拴在顧家。
另一邊,陸江月一路溜達著往顧行舟帶她來的那套二進小院走去。一路上,她警惕的繞了幾個彎,仔細留意著身後,直到確定確實沒人跟蹤,才鬆了口氣。
不過,一想到顧行舟,她又想到上次顧行舟那老狐狸還特意叮囑她離謝九遠點,按理說,他們都是大院裡出來的,根正苗紅,怎麼還不對付上了?難道中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?
算了,她在這兒瞎猜肯定沒用,等晚上回去,直接審問家裡那隻老狐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