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剛在顧家小樓院外剛停穩,陸江月就聞到了一股子不對勁兒的氣氛。
院門口幾道熟悉的嬸子早早候著,個個伸長脖子,眼巴巴朝著來路張望。
為首的,正是胡鳳喜。
陸江月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昨天晚上這事一鬧,這幫嬸子還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,乾脆堵上門了。
她想讓小趙掉頭,可顧行舟已經握住了她的手,低聲說:“別怕,都安排好了。”
車子開進了院。
胡鳳喜一幫人一下就圍了上來,一個個臉上都帶著關切和藏不住的好奇。
“行舟,月月,你們可算回來了。”
“月月丫頭呢?快讓嬸子們瞅瞅,今兒個這病,是不是就算瞧利索了?”
治病?
陸江月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這是老狐狸的安排。
她還沒下車,車門就被胡鳳喜從外面一把拉開。
當陸江月從車裡跨出來,站直身體的那一刻,周圍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一下就沒了。
眼前這姑娘,個子高,一身淡藍色的確良襯衫配著黑色長褲,那腰細的,好像風一吹就斷了。最要命的是那張臉,皮膚白的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,在傍晚的光裡頭,看著水嫩水嫩的。一雙眼睛又黑又亮,看人的時候,帶著股說不出的靈氣。
這……這還是前些天那個皮膚焦黃、瞧著有些土氣的鄉下丫頭?
“哎呦我的老天爺……”
胡鳳喜最先找回自己的聲音,她上前一步,拉住陸江月的手,上上下下地打量,嘴裡嘖嘖稱奇,“我的天爺啊,月月,這真是你?這病一好,咋跟畫兒裡的人走出來似的,比畫報上的電影明星還俊!”
這話一點不誇張,在場的幾個嬸子眼睛都看直了。
李嬸子更是激動地一拍大腿,目光在陸江月和輪椅上的顧行舟之間來回掃視。
“我的娘哎,你們快看,快看,這倆孩子往一塊兒一站,多登對啊!我昨天還在想,月月這丫頭要是捂白了該有多俊,哪知道真人比我想的還俊一百倍!”
她越說越興奮,嗓門都大了幾分:“這倆孩子將來要是生個娃,那得漂亮成什麼樣啊?我指定天天來抱。”
昨天她們還覺得,顧老首長這決定,顧淮安悔婚的情況下還能攀上高枝兒,是月月走了大運,是顧家仁義。
可今天一見,這想法立馬就顛倒了個個兒。
就這模樣,這身段,別說配個腿腳不便的,就是配個健全的團長、營長,那也是綽綽有餘啊。
不過,現在再看這兩人,一個俊朗,一個頂頂漂亮,可不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。
“對對對,這才是天作之合!”
“那可不,淮安那小子就是眼睛糊了豬油,才放著這麼好的姑娘不要。那王倩倩長得也就那樣。”
廚房裡,王媽正在做飯,聽著這陣仗,心裡偷著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