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那頓心思各異的家宴吃到了什麼時候,顧家小樓裡的人並不關心。
晚飯後,顧宏遠心滿意足地哼著革命小調,揹著手上樓聽他的半導體收音機去了。王媽也收拾好了碗筷,樂呵呵地回了自己家。
偌大的客廳,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陸江月剛想溜回客房,就感覺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她一回頭,就對上了顧行舟那雙帶笑的眼。
男人坐在輪椅裡,也不說話,就那麼看著她,眼神跟帶了鉤子似的。
陸江月心裡哼了一聲,轉身就走。她前腳剛踏進客房,後腳男人就跟了進來。
顧行舟轉著輪椅滑了進來,然後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姿態,反手將門帶上,還順便落了鎖。
陸江月:“……”這狗男人,真是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外人了。
“月月,過來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腿。
又是這招。陸江月磨了磨後槽牙,心裡把這男妖精罵了一百遍,腳下卻還是不爭氣地挪了過去。
她剛一走近,就被他一拉,跌坐到了他的腿上。
“月月,”他從身後圈住她的腰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,“今天高興嗎?”
“還行。”陸江月梗著脖子,嘴硬道。
高興,當然高興,以後在大院她不用躲著人了,可以正常和嬸子們嘮嗑聽八卦了。
不過,她突然想起了一件正事。她把一邊的挎包拿了過來,藉著摸東西的動作,從空間裡把那隻洗乾淨的紅胎陶猴給拿了出來,遞到顧行舟眼皮子底下。
“顧主任,你瞧瞧這個,認得不?我撿的。”她挑了挑眉,存了心思要考考這隻老狐狸。
顧行舟有些詫異地接過那隻巴掌大的陶猴,指腹在古樸的暗紅陶胎上輕輕摩挲。
片刻後,他低笑一聲,看著懷裡的小狐狸,滿是讚許:“西漢的紅陶說唱猴俑,儲存得這麼完好,是個難得的寶貝。月月,你這隨手一撿,這運氣真是沒誰了。”
陸江月心頭一震,這男人果然是個懂行的,一眼就看穿了來歷。
顧行舟又仔細端詳片刻,壓低聲音囑咐:“這可是真正的老物件,懂行的人見了會眼紅的。現在這年頭,這東西不適合露面,你記得藏好嘍。”
“放心吧,我省得。”她得意地眨眨眼,天底下還有我能藏嗎。
她斜睨著他,打趣道,“還過我的顧主任,你連這玩意兒都懂,看來以前沒少揹著人倒騰好東西啊。”
顧行舟低笑一聲,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“月月,我打算請幾天假。”
“請假?”他想請假幹嘛?
她剛想問,就聽見男人下一句話就在她耳邊響起。
“我想去趟東北。”
“……”陸江月整個人都僵住了,去東北?跟她回家?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她結結巴巴地問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”。家趟回你陪我,說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