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江月這一覺睡得極沉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車窗外晃過的是大片大片綠油油的莊稼地,還有那熟悉的黃泥巴路。看了眼表,指標剛指到四點半了。
這表是純鋼的瑞士表,款式精緻小巧。
昨天在四合院時,老狐狸拿出來的。他說這兩塊表是一對,一塊男款,一塊女款。
她本來只想把這稀罕玩意兒收進空間,等著幾十年後換大錢的。
結果顧行舟的一句話,讓她破防了,他說:“月月要是喜歡,戴著玩就是了。我那抽屜裡還有好多塊,都是給你準備的,等東北迴來後,你換著戴就是了。”
陸江月:“……”
行吧,她又被這老狐狸的鈔能力給震了一下。所以她很順從地由著男人把表戴在了她手腕上。不戴白不戴,反正這男人的東西都是她的。
“醒了?”
身側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。顧行舟側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眼底全是寵溺的笑。
“嗯。”陸江月坐直了身子,伸了個懶腰,“還有多久到?”
“快了,前面就是咱們村的黃泥路了。”顧行舟順手遞過來一壺溫水。
吉普車在黃泥路上顛簸著,沒多久,車子駛進八道溝的村口。
這個點兒,剛好是村裡社員們下工的時候。漢子們扛著鋤頭,婆姨們挎著菜籃子,三三兩兩地往家走,正是一天裡村頭人最齊、最熱鬧的時候。
陸江月無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算好了時間的?”
怎麼就偏偏湊到人最多的時候,這麼大張旗鼓地進村了?
顧行舟正靠在椅背上,一臉無辜地說:“月月冤枉我了,這路況不好,小趙開得慢。”
開車的警衛員小趙在前面眼觀鼻鼻觀心,假裝自己是個聾子。顧同志說得對,顧同志說啥都對。
此時,村口的大槐樹下已經聚了好幾堆社員。
“哎,快瞧,那冒煙的是個啥玩意兒?”王寡婦眼尖,指著村口那條土路上揚起的黃塵叫了起來。
“是小汽車,乖乖,又是小汽車。”
“這車比上次公安局那車還大,瞧著更氣派。”
村民們頓時連工分都顧不上記了,呼啦一下全圍了上去。
在八道溝,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回四個輪子的鐵疙瘩。頭一回是那倒臺的公社社長的,第二回是省城公安局的,這第三回,又是誰家來貴客了?
小趙看著圍上來的人群,不得不把車速降得比老牛拉車還慢。
村民們把車子圍了個水洩不通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瞅,恨必要把眼珠子貼在玻璃上。
“這開車的小夥子瞧著真精神,就是個生面孔,沒見過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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