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敢有怨氣?
那兩頭大野豬是人家陸江月打的,白分給各家兩斤肉不說,還管一頓噴香的殺豬菜,這福氣上哪兒找去?
人群裡,三五成群的婆姨媳婦們一邊吃,一邊嘰嘰喳喳。
“哎喲,這肉燉得真香!”
“可不是嘛,我把分那兩斤肉都抹上鹽醃起來了,留著過年吃。這過兩天還能吃席面,咱這日子過得比城裡人都舒坦!”
“月月那物件,彩禮都按京都的標準給的,那席面,肯定差不了!”
有人說好聽的,自然就有人心裡泛酸水。
躲在角落裡吃得滿嘴流油的王寡婦,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胡招娣。
“哎,我說二狗他媽,你看那陸江月,本事可真不小。既然她打豬跟玩兒似的,乾脆再讓她去山裡跑幾趟,給咱村再打幾頭唄?咱們都醃上,這個年不就過得肥肥的了?”
王寡婦眼裡全是算計。
胡招娣一聽,嚥下了肉說:“就是,她現在可是首長媳婦,得為人民服務嘛。”
這兩人的話嗓門不大,可架不住想佔便宜的人耳朵尖。一時間,好些人都覺得這主意不錯,臉上露出了貪婪又期待的神色。
一聲不大不小的咳嗽,周圍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小了下去。
跟著蘇玉秀做頭花一個媳婦站了出來,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王寡婦:“王寡婦,你這話說的,月月是嫁了首長,不是賣給咱村了。人家憑本事打的野豬,分給咱是情分,不分是本分。怎麼著,吃了人家一頓肉,還想讓人家包你全家過年的口糧啊?”
“就是!”
孫招娣也帶著幾個格鬥班的小姐妹擠了過來,說話也不客氣,“你們自個兒沒膽子進山,就想指使我月月姐?我月月姐是不是還得包你家生孫子,你才算滿意啊?胡招娣,你還要不要臉了?”
胡招娣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當眾下了臉,頓時掛不住了:“你個死丫頭,怎麼跟長輩說話呢!”
“長輩?”
孫招娣冷笑一聲,“你也配?當初是誰家兒子不學好,想賴上我月月姐,你個當媽的還跑上門,張口就要一百塊錢的陪嫁?怎麼著,這事兒忘了?要不要我們現在就去跟那位京都來的首長說道說道?”
“你!”胡招娣的臉都氣綠了。
一百塊錢的事,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汙點,本以為過去了,沒想到今天被當眾掀了出來。
周圍的村民一聽,也想起了當初的事,再瞧她時,那表情可就變了味兒。
王寡婦想幫腔,可還沒開口,另一個跟著陸江月學拳腳的小媳婦就堵了上來:“還有你,王寡婦!你嫉妒玉秀嬸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背地裡編排月月妹子嫁不出去的話,你敢說你沒說過?現在看人家有出息了,又想佔便宜?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!”
這一下,可算捅了馬蜂窩。
那些平日裡受了陸江月恩惠,或是跟著她練拳腳挺直了腰桿的婦女們,一個個都圍了上來。
“自己沒本事,就知道眼紅別人。”
“吃了人家的嘴短,還想拿人家的手短,想得美。”
“這種人,就不該給她分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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