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?
開什麼國際玩笑,她陸江月兩輩子加起來,字典裡就沒這個字。
她深吸一口氣,挺直了腰桿,下巴微微一揚,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又回來了。
“怕什麼?”她走上前,一把奪過另一把鑰匙,咔噠一聲開了門。
她回頭,衝著輪椅上的男人勾了勾手指,眼神里全是挑釁。
“你是我合法的丈夫。”
當然,後半句她沒說出口:我想什麼時候睡,就什麼時候睡。
顧行舟眼底的笑意間加深,幾乎要溢位來。他的小狐狸,果然一點就著。
轉動輪椅,他跟著進了屋。
幹部招待所的條件確實不錯,水泥地面,兩張單人床是併攏的,像是提前安排的一樣。最難得的是,屋裡隔出了一個小小的洗漱間,帶淋浴噴頭的那種。
初秋的遼省,白天熱,晚上已經帶著明顯的涼意。
陸江天一進屋,就感覺男人的存在感被無限放大,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。
她從自己那個帆布包裡翻出一套棉布睡衣,看都沒看顧行舟一眼,徑直丟下一句:“我先洗。”
話音未落,人已經衝進了洗漱間。
顧行舟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,低笑出聲。他的小狐狸,這是落荒而逃了?
不過,他不急。
他確實想她,想得骨頭縫裡都發癢。可他更不願意在這種簡陋的地方要她。
他的月月,值得最好的。
他們的第一次,應該在京都,在屬於他們的新房裡,在那張他特意定製的大床上。
他得再忍幾天。
陸江月在洗漱間裡磨蹭了快二十分鐘,溫熱的衝在身上,卻衝不掉心裡的那點慌亂。
她對著洗漱間的小方鏡裡的自己做了個鬼臉。
陸江月啊陸江月,你出息呢?不就是個男人嗎?還是你合法老公,你可是能手撕野豬的女霸王。
這麼一想,心裡那點建設好像又做好了。
她換上睡衣,看也不看屋裡的人,掀開薄被,整個人迅速縮了進去。
“我睡了,你自便。”
顧行舟轉動輪椅,也進了洗漱間。很快,裡面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。
陸江月閉著眼,強行催眠自己:我睡著了,我什麼都不知道,天塌下來也別叫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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