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媽的這些話,三言兩語就將陸江月隨口胡謅的事圓了過去。
謝正民瞪了自家兒子一眼,心裡罵道:你個混賬玩意兒,跟個小丫頭的花名較什麼勁,丟人現眼!
謝九唇邊的笑意不減,那雙桃花眼依舊直勾勾地盯著陸江月,透出的興味和佔有慾絲毫未減。
“原來是小名,”他拖長了調子,“這小名取得好,人如其名。”
這話一齣,剛緩和的氣氛又緊繃起來。
陸江月眉梢一挑,暗暗捏了捏拳頭。行,給你臉你不要,非逼老孃當眾給你來個過肩摔是吧?
她剛要站起身,手背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覆蓋,輕輕拍了拍。
顧行舟看著謝九,臉上掛著淺笑,看著沒有半分不悅,“我媳婦兒喜歡開玩笑,自己瞎取的小名多著呢。”
這話一齣,桌上幾個長輩都笑了,氣氛漸漸緩和下來。
顧行舟的笑意未變,可眼底已經沒了暖意,“倒是你,謝九。這麼多年了,還是這副老樣子。”
“總喜歡在別人的地盤上,招惹點自己覺得有趣的東西。世上有些東西,由不得你隨便拿來玩。”
這話聽在別人耳朵裡,只道是顧行舟在規勸謝九別拿他媳婦開玩笑,語氣還帶著幾分老友間的熟稔。
可這話聽在謝九的耳朵裡,讓他的笑有些掛不住了。
顧行舟這是在點他。點他當年為了追擊敵方頭目不惜暴露整個小隊位置的舊事。也在警告他,陸江月是他的人,不是隨意可以試探和招惹。
謝九眼裡原本的輕佻與興味褪去,轉為一片陰沉。他跟顧行舟鬥了這麼多年,最煩的就是他這副永遠雲淡風輕、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姿態。
顧行舟卻沒理會他難看的表情,對著他舉了舉,“不過,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你能來,我很高興。”
“這杯,我敬你。”
說完,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謝正民也端起酒杯,跟顧行舟碰了一下:“行舟,小九愛開玩笑,這杯,謝伯伯敬你。”
謝九唇角抽動了一下,到底沒再發作,轉身快步回了自己那桌。
這時,顧宏遠輕咳一聲,站起身大步走到禮堂正前方的臺子上,雙手往下壓了壓:“各位老首長、老戰友,還有大院裡的同志們!今天是我家行舟和江月結為革命伴侶的大喜日子,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做個見證!”
“按照咱們革命隊伍的規矩,禮不能廢,思想更不能松。”
“現在,請兩位新人走到畫像前宣誓!”
陸江月推著顧行舟,緩緩來到臺前的主席畫像下。
兩人神情肅穆,齊聲念道:“我們自願結為革命伴侶,在今後的生活和工作中,互敬互愛,互幫互助,忠於祖國,忠於人民……”
宣誓完畢,向主席畫像三鞠躬,隨後轉向臺下所有的賓客鞠躬致謝。
臺下爆發出掌聲和叫好聲,經久不息。
顧宏遠滿面紅光,大手一揮:“好,儀式禮成,婚宴正式開始!大家敞開了吃,吃好喝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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