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機拿來了，拍照啦。”小趙喘著氣跑過來，脖子上掛著的新相機。
前段時間，顧同志突然把這金貴玩意兒扔給他，讓他不分晝夜地練，一整卷膠捲都給拍完了，敢情就是為了今天。
“來，航航，站這兒。”陸江月把小孩哥拉到身邊，對著鏡頭比了個俏皮的剪刀手。
這在七十年代，絕對算得上頂時髦的手勢。
顧行舟坐在輪椅上，由陸江月推著，一家五口，以雄偉的天安門城樓為背景，拍了第一張合影。照片裡，蘇玉秀和李有糧站在兩側，臉上是樸素又真摯的笑容；李啟航站在中間，小胸脯挺得高高的；陸江月則歪著頭靠在顧行舟的輪椅旁，笑得張揚又明媚。
咔嚓！咔嚓！
小趙一連按了好幾下快門，遠景近景都給拍了個遍。
李啟航徹底放飛了自我，一會兒學著爸爸的樣子敬軍禮，一會兒又邁著小短腿走正步，讓小趙給他拍了好幾張單人照。
這熱鬧的景象，把不遠處國營照相攤的老師傅都給吸引了過來。
老師傅姓孫，叫孫大海，在這廣場上支攤十幾年了，見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。可眼前這一家子，從老到小，個頂個盤靚條順，氣質出挑的，還真是頭一回見。
尤其是那對新婚小夫妻和那個俊俏的小娃娃，就跟畫報裡走出來的人兒似的。
他動了心思，笑著走上前：“同志，我是這兒的攝影師。我看你們一家人形象實在太好了，能不能允許我給你們免費拍一張？回頭我洗出來掛我攤子上當個招牌，不收你們錢！”
蘇玉秀一聽，笑著婉拒：“老師傅，這可使不得，我們女婿工作特殊，不方便。”
顧行舟點了點頭，算是認同了蘇玉秀的說法。陸江月更是不願意，直接擺了擺手，她這張臉可不想被展覽。
孫大海有些失望，可當他看到李啟航時，眼睛又亮了起來。“那……那能給這小同志單獨拍兩張嗎？這娃娃，長得可真精神！”
這個提議沒人反對。
李啟航在孫大海的鏡頭前，又敬了個軍禮，得到了老師傅一句發自肺腑的誇讚：“好小子，真帥氣！以後肯定是當首長的料。”
離開天安門廣場，一行人又去了故宮。這個年代的故宮還沒後世那麼喧鬧，開放的區域也不多，但那份獨有的歷史厚重感，依舊讓李有糧和李啟航震撼不已。
一下午，小趙身兼司機、警衛員、保鏢、攝影師數職，脖子上掛著相機，手裡拎著零食包，跟著跑前跑後。
陸江月其實早就在自家的軍用水壺裡滴了好幾滴靈泉水，蘇玉秀他們那個水壺裡，她也悄悄加了料。
所以，一天逛下來，除了身兼數職的小趙累得跟條狗似的，其他人都還精神抖擻。
晚飯是在一家清淨的私房菜館解決的，依舊是顧行舟提前安排好的。
回到二進院，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回了臥房，陸江月剛洗漱完，就被男人從身後一把抱進了懷裡。
“累不累？”顧行舟嗓音裡含著洞察一切的笑意。
他喝了那水，自然猜到了這隻小狐狸偷偷做了什麼。
“累？怎麼可能？我感覺自己現在還能去爬一趟長城！”陸江月擺擺手。
“哦？”男人唇邊的笑意加深，抱著她大步走向那張婚床，“既然我媳婦兒這麼有精神，那咱們就別浪費時間，來做點有意義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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