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出臥室,顧行舟已經等在了堂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哎,顧行舟,我問你個事兒。”陸江月故作隨意地開口,“京郊那邊,是不是有很多墳地啊?”
顧行舟正準備轉動輪椅,聞言動作一頓,抬眼看她,有點不解。
“是有幾片,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,就隨便問問。”陸江月擺擺手,湊到他身邊,繼續用一種純屬好奇的語氣打探,“那地方,就是那種幾十年前的老墳地,白天人多嗎?有沒有人管著?就是……叫什麼來著,墓園管理員?”
顧行舟瞅著她,眼神里閃過探究。
管理員這個詞,挺新鮮。
但他沒多問,只是平靜地回答:“老墳地都在荒山上,基本沒人去,更別提什麼管理員。怎麼,你想去看看?”
“哪能啊!”陸江月馬上否認,“我就是好奇,我們老家那邊,常常有人偷偷上墳,人挺多的。我以為京都也一樣呢。”
兩人出了院子,坐上來接他們的小趙開的吉普車。
飯局定在一家位置隱蔽的私房小院裡。包廂門一推開,裡面已經齊刷刷坐了七八個精壯漢子。
這幾個人一見顧行舟進來,唰地一下全部站了起來,個個神情裡都是敬畏與肅穆。
陸江月眼神微動,一眼就看出這七八個人個個都不是善茬,眼神一個比一個兇,跟顧行舟在軍區大院那些板正的戰友截然不同。
“舟哥!嫂子好!”
七八個粗糲的漢子異口同聲,嗓音洪亮得差點把屋頂給掀了。
陸江月笑著點頭,沒半點扭捏,在顧行舟身邊坐下:“大家好,辛苦兄弟們跑一趟。”
為首的東市大管事劉魁咧嘴一笑,趕忙從懷裡掏出厚實沉手的紅封遞了過來:“嫂子,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祝舟哥和嫂子百年好合!”
不只是他,其餘幾人也紛紛掏出準備好的大紅包,個個鼓囊囊的,厚度驚人。
劉魁又從兜裡額外掏出一個厚實大紅包,恭敬地遞給顧行舟:“舟哥,老張今天臨時有事,趕不過來,特意託我把這份大禮帶給嫂子,給嫂子賠個不是。”
顧行舟神色自若地接過紅包,轉手全塞進了陸江月的挎包裡。他眼底劃過笑意,張瑞哪裡是脫不開身,是他特意交代的。
當初小媳婦女扮男裝去黑市賣老山參時,可是跟張瑞打過交道的。這要是當場撞破,他這小媳婦指不定又要在心裡給他記上一筆“老謀深算”的賬。
至於黑市是他的事,就讓小狐狸自己慢慢發現,這才有趣。
陸江月捏了捏那一打挎包裡那沉甸甸的紅包分量,忍不住湊到顧行舟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你的這幾個兄弟出手挺大方的啊。”
顧行舟唇邊微勾,捏了捏她的小手,“都是自己人,給你的,安心收著就是。”
這頓飯吃得氣氛熱烈,幾個漢子,說話卻極有分寸。
陸江月專心乾飯,心裡感嘆老狐狸藏得太深。
飯局結束,回到二進院,已經快九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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