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月,你這瓜……”蘇靜沅把最後一口瓜嚥下去,回味了下,才問陸江月:“是在哪兒買的?這味道,供銷社給領導的特供水果都比不上!”
陸江月早就想好了說辭,聽了這話,表情誠懇:“哦,昨天在衚衕口碰見一個老大爺,挑著擔子賣的。我看他年紀大了,怕他賣不完回不了家,就把他剩下的十來根全包了。”
她煞有介事地嘆了氣,接著往下編:“至於下次還有沒有,就得看運氣了,老大爺說他家住得遠,不是天天都進城。”
“哎喲,你這孩子,心腸可真好!”
林佩茹一聽,看她的神情更加親近,“下次要是再碰上,可得幫姨再買點兒,多少錢我們出!”
沈知夏也跟著點頭:“就是,你看你嬸子,現在就認你帶回來的東西。”
陸江月瞧著被孟書昀當寶貝似的抱在懷裡的那兩根梢瓜,心裡嘀咕,不就幾根瓜麼,回頭空間裡那些沒熟的長熟了,送幾根就是了。
正聊著,院門那邊有了響動,一個穿著軍裝、身板筆直的年輕男人提著個軍綠色帆布包走了進來。
來人約莫二十七八,五官俊朗,眉宇間帶著銳氣。
“景堯!”
蘇靜沅一見著來人,激動地站了起來,幾步上前就抱住了他,“你這臭小子,說回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,我好叫人去接你!你這一走就是三年,媽有多惦記你,你知道嗎?”
“媽,我回來了。”孟景堯拍了拍母親的後背。
他安撫好情緒激動的母親,一抬眼,就注意到客廳裡坐著個姑娘,跟周圍的人和物格格不入,但長得是真漂亮。
那姑娘人正斜靠在沙發上,手裡把玩著一個橘子,一雙杏眼水靈靈的,透著一股機靈勁兒。
這就是姑姑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?
孟景堯的眉頭擰了一下。
不對,年紀對不上。他那位表妹今年該二十一了。可眼前這個姑娘,瞧著最多也就十八九歲。
難道是家裡人找錯了,被這丫頭給騙了?
他姑姑兩年前出事,他就懷疑是王家搞的鬼,可他遠在外省軍區,鞭長莫及。如今家裡好不容易有了線索,可別是被人鑽了空子。
那道打量的視線太直接,陸江月抬起頭,對上了他的眼睛。
喲,這哥們兒誰啊?長得人高馬大、一臉正氣,那神情活像在審犯人。
八成是在腦補什麼吧?這腦補也是種病吧,得治。
不過她懶得理會,因為二姨林佩茹正愁著臉求她:“月月,你看你嬸子,一根瓜都快啃了一半了,你快勸勸她,留著下午再吃。”
陸江月只好放下橘子,走到孟書昀身邊,柔聲哄著:“嬸子,咱不能一次吃太多,不然肚子要疼的。聽話,下午再吃,好不好?”
孟書昀一聽陸江月的話,居然真的不吃了,看了看手裡的瓜,又看了看陸江月,然後乖乖地把啃了一半的那根遞給了她,自己抱著另一根完好的,嘴裡含糊念著:“聽囡囡的……等下吃……”
這一下,讓一直板著臉的孟景堯也看傻了眼。
這丫頭……邪門了不成?怎麼姑姑在她面前就跟換了個人似的!
林佩茹看著這一幕,拉著大嫂蘇靜沅的手,小聲嘀咕:“大嫂,你看月月這孩子,多好啊!要不,咱們認她當幹閨女吧?或者認個幹外孫女也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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