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燕緊張地攥著衣角，腦子裡全是陸江月的話，怎麼慘怎麼說。
她紅著眼圈， 話一齣口就帶上了泣音，把自己這些年過的日子，她母親被逼離婚後的遭遇，還有後媽張春霞進門後的種種刁難，全都說了出來。
“同志，你們不知道，我爸他……他為了前程，要把我嫁給一個快五十歲的老鰥夫！要不是……要不是昨天他們被帶走了，我……我恐怕已經被他們帶來的人給糟蹋了。”
王雪燕控訴得傷心，“我後媽一個勁地在煽風點火，說我白吃家裡的飯，還不如嫁了。”
這些話聽得兩名調查員皺起了眉頭。
“你母親現在在哪裡？”
“我媽在招待所，因為我要被嫁的訊息，我沒辦法，給她發了電報，她這才匆匆趕來了京都。我怕不通知她，她連我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。要是……要是把我嫁給一個老頭子，我肯定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她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，“同志，我帶你們去見我媽吧！”
招待所的房間裡，姚素雲一提到王建軍，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。
她說的比王雪燕更詳細，更讓人心驚。
“他每個月就給我五塊錢……那五塊錢，要負責我們家裡一個月的嚼用。錢不夠花，我就去街道接了糊火柴盒的活兒，一干就是七八年，這些街道都能查到……”
“離婚後，他把我趕回老家，王家人把我當下人使喚，讓我一個女人家，天天去掙滿十個工分……”
一條條，一件件，都是血淚。
調查部門動作很快，一通電話打到王建軍老家的大隊，就證實了姚素雲離婚後那兩個多月的遭遇。派去鄰縣的同志也帶著調查結果返回，與舉報信上關於張春霞的內容分毫不差。
人證物證俱在，王建軍這回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大院裡的風聲，比秋風颳得還快。
胡鳳喜端著菜盆直接殺到了顧家小樓。
“哎喲，月月，你是不知道啊！”
她一見陸江月，就拉著她坐下，眉飛色舞地說，“王副團長家那事兒，都全傳開了！那個姚素雲，就是前頭那位，以前我們見過幾次，她總低著頭，穿得破破爛爛。我們都當她節省，誰知道王建軍那麼不做人啊！一個月五塊錢管全家吃食，我的天，這日子怎麼過的？”
“還有她那閨女，聽說差點被賣給一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，嘖嘖，真是造孽哦！”
陸江月一邊聽，一邊“咔嚓咔嚓”地磕著瓜子。
嗯，效果力度百分百。輿論造勢到位了，接下來的“調解”，就能提出更有利的要求。
晚上，還是那個熟悉的牆角。
王雪燕練完一套拳，走到陸江月身邊，臉上帶著一絲懇求。
“顧小嬸，紀律部門要我們明天去部隊進行調解……我……我有點怕，怕到時候一緊張說錯話。您……您能不能陪我一起去？”
陸江月聞言，正嗑著瓜子的動作一頓。
調解？那不就是當面對質，現場打臉嗎？
她眼睛亮了八個度，這等世面，她還沒見過呢。
？了惜可太是不豈，湊湊去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