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試圖用現實的困境來壓迫我,讓我知難而退。
“湊不出沒關係。”
程未晞在一旁接話,語氣輕快得彷彿在談論晚上吃什麼。
她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房產抵押合同。
“這套大平層,市值在一千五百萬左右。”
“把它賣了,分給我媽一半。”
“至於公司,申請破產清算,該屬於我媽的股份折現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程岱淵猛地睜開眼,怒視著程未晞。
“你瘋了!把房子賣了,我住哪裡?公司破產,我這半輩子的心血就全完了!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程未晞冷漠地看著他。
“你替別人還債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自己的心血?”
她走過去,把那份新的離婚協議拍在程岱淵的胸口。
“簽字,或者我們法庭見。”
“上了法庭,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一旦公開,你的公司不僅要破產,你個人還得背上刑事責任。”
程岱淵拿著那份協議,手抖得像篩糠。
他轉頭看向還在地上哭泣的孟令儀,眼裡的柔情和偏袒終於被憤怒和後悔取代。
“都是因為你......”他咬牙切齒地說。
“如果不是你回來,如果不是你騙我,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!”
孟令儀驚恐地看著他,連滾帶爬地往後退。
“岱淵,你不能不管我,那些催債的人已經查到我回國了,他們會找到我的......”
我沒有再看這場鬧劇。
轉身走向次臥,拿出了我早就收拾好的那個小小的旅行箱。
十九年的婚姻,最後能帶走的,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。
我拖著箱子走出次臥,經過客廳時,腳步沒有絲毫停留。
“媽,走吧。”程未晞接過我的箱子,推開大門。
身後的客廳裡,程岱淵的咆哮和孟令儀的哭喊交織在一起,像一齣荒誕的默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