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回進來後,二話不說倒頭就拜:“阿回見過小小姐。”
紫寶兒沒出聲,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的後腦勺。
看著他這個白眼狼。
阿回跪在地上,額頭抵著地面,暖和和的,硬是不敢抬頭。
他整個人縮成一團,肩膀微微發抖,也不知是凍的還是怕的。
反正,安冬站在旁邊,拳頭還捏著吶,虎視眈眈地盯著,他敢動一下試試。
試試就逝世。
安冬保證說到做到。
“小小姐,”安冬湊到紫寶兒耳邊,壓著嗓子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,“咱們走到半路,就碰上阿回了,他正往咱家這邊來,說是要見小小姐。”
“哦?當真?”紫寶兒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。
紫寶兒原以為阿回被叛逆丸折騰完,這會兒該窩在家裡養傷,或者正琢磨下一步怎麼做。
沒想到他自己來了。
他想要幹什麼?
來求饒?
來坦白?
還是又編了另外一套說辭?
紫寶兒也握緊了小拳頭。
“當真,”安冬使勁點頭,“我說小小姐要見他,他二話不說抬腳就跟來了,一路上走得比我還快,我讓他慢點別摔了,他不聽,嘴裡一首唸叨著不能讓小小姐多等。”
安冬嘴上脆生生地應著,胸腔裡那股火,卻是翻騰得厲害,壓都壓不下去。
方才一路過來,她有好幾次都差點沒忍住,想一拳頭狠狠錘過去。
他奶奶個腿兒滴,既然知道小小姐要見你,既然腿腳利索、走得比誰都快,那為什麼不早點來?
非要等那叛逆丸發作起來,疼得人滿地打滾、哭嚎不止了,才想起要開這個口?
可她轉念一想,又覺得胸口發悶,堵得慌。
她寧願相信,阿回是被人拿刀架在了脖子上,不得己才死死不敢開口,也不願意相信,他們梧桐村裡,真真切切地養出了一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。
安冬攥緊了拳頭,指節捏得發白,又一點一點鬆開,把那股子想要錘人的衝動生生給壓了回去。
哼,且等著。
等小小姐審完了再說。
他若當真做了對不起村子的事,當真背叛了小小姐,那麼,不用小小姐吩咐,她第一個把他給拖出去,扔進北元山脈喂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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