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勒青眯起雙眼,目光穿過狹小的窗戶,看向東南方。
那裡是北元山脈的方向,也是梧桐村所在的方向。
灰濛濛的天際線上,隱約能看見山脊的輪廓,他的二十多個侍衛就躺在那裡,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沒帶回來。
鐵勒青沉思片刻,點頭道:“本少主再信你一次。”
“按照你說的做,”鐵勒青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弧度,“告訴古蓮,就算是暴露了,死了,也要把水給本少主攪渾。”
“梧桐村不是鐵板一塊兒,總會有縫隙,讓她找到那個縫隙,把水攪和得越渾越好。”
鐵勒青說完,又補充了一句:“讓她放心,事情辦好了,她的母親,本少主自會善待,如若不然,呵呵……”
他的人折了,就算是這顆棋子也廢了,那也不能白廢,得聽個響。
如果古蓮膽敢如同阿回一般背叛,那也得先掂量掂量她母親的命夠不夠硬,是否有勇氣承受這個後果。
有了解決方案,鐵勒青總算是鬆了口氣,一屁股跌坐回座椅上,手指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,打算歇口氣兒再去面對王帳裡那場還沒散的烤全羊宴。
就在這時,頭甲在外扣門:“少主,單于那邊有請少主過去。”
鐵勒青的手停在太陽穴上,頓了一瞬,隨即抹了把臉,站起身來,理了理衣襟,拉開門大步往王帳方向走去。
……
梧桐村,巳時中。
趙光耀領著村委會一幫人,早早等候在梧桐村大門處,迎接凌天和紫大山一行。
他今天特意換了件新做的藏青色棉袍,腰間牛皮腰帶勒得恰到好處,腰桿子挺得筆首,臉上的表情比過年還鄭重三分。
用他自個兒的話說,接聖旨那可是祖墳冒青煙的事兒,馬虎不得。
身後的村委會成員也都換上了乾淨衣裳,搓著手哈著白氣,脖子抻得老長,往道路上一個勁兒張望著。
遠遠的,道路盡頭傳來一陣噠噠的馬蹄聲,打頭的是幾匹高頭大馬,馬上之人清一色衙役服飾,腰佩快刀。
中間護著的是一輛青帷馬車,兩側各跟一隊護衛,車輪碾過凍硬的道路,吱呀吱呀響了一路。
趙光耀一眼就認出了護衛在馬車兩側的,正是凌安縣令凌天身邊的貼身侍衛,哼哈二將凌二和凌三。
這倆人他打過好幾回交道了,閉著眼都能認出來。
趙光耀趕緊清了清嗓子,回頭朝趙麻子使了個眼色,小聲嘀咕了幾句。
趙麻子立馬心領神會,大喇叭一舉,扯開嗓子就喊:“都站好站好,大人來了……”
凌天接到東陵褚的海東青傳書後,按照要求稍作準備,揣上聖旨,就馬不停蹄往北元鎮趕。
他從凌安縣衙一路快馬到北元鎮,和紫大山匯合,兩人再一同趕往梧桐村。
說起來,凌天剛接到傳旨任務那一剎那,心裡頭是鬱悶的,是哀怨的。
他就是紫寶兒嘴裡那個“牛馬打工仔”,命苦啊,非但做不到朝九晚五,還得全天候待命。
。了細跑快都,跑回來,他是還的旨聖送回這,他是的賞封送回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