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鵬舉心裡的那個小算盤啊,可是撥得噼裡啪啦的。
嘿嘿,他要趁早跟寶宸郡主打好關係,將來到京都趕考,就能住上郡主府,省下一大筆客棧錢,祖母知道了一定誇他聰明會過日子。
而實際上吶,他們張家並不差錢,京都的客棧不能說是想住哪家住哪家,但也差不了多少。
張鵬舉之所以如此說,純粹是他跟紫五郎他們關係鐵,湊個熱鬧湊個趣兒。
能住進郡主府自然好,不能住也沒所謂,主要是得讓大夥兒看看,他跟寶宸郡主的哥哥們可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。
展武清從後面探出頭來,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:“郡主府還缺看門的嗎?我力氣大得很吶。”
說完,還伸了伸胳膊,展示著自己的肱二頭肌。
紫五郎在旁邊沒好氣地懟了他一下,心道你小子力氣再大還能大過安冬?
他看了眼坐在蒲團上鎮定自若的紫寶兒,心裡忽然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滋味。
哎,三歲的妹妹都正二品了,他這個當哥哥的還沒搏出個前程來。
安冬聽見這話嘴角微微一咧,露出一口小白牙。
展武清順著紫五郎的視線看到安冬,立馬識趣地把胳膊放了下來,衝著安冬嘿嘿笑著。
在這位大佬面前,他那點子力氣算個屁啊!
“恭喜寶宸郡主!”
“恭喜小姑姑,賀喜小姑姑!”紫家小子們也樂顛顛地給紫寶兒道賀。
小西小五從地上爬起來,一左一右地圍著紫寶兒轉圈,笑得跟撿了金錠子似的。
“知道當朝寶宸郡主是誰嗎?”
小五問完,也不等眾人回答,拍著小胸脯,仰著小腦袋,拽得二五八萬似的,自問自答道:“當朝寶宸郡主,就是我家小姑姑,紫寶兒。”
那架勢,好像被冊封的那個人不是紫寶兒,而是他自己似的。
小西在旁邊難得沒有拆他的臺,只是默默挺首了腰桿,心想要是小姑姑的郡主府真能讓他們去住,那他以後得更賣力地背書,爭取科考一次過,不給小姑姑丟臉。
紫寶兒看著這幫皮小子一個比一個嘚瑟的模樣,嘴角微微一彎,心想這幫傢伙平時讓她操心的日子還多著吶。
不過今天,她轉頭看了一眼安冬懷裡那聖旨,今天是個好日子,就讓他們多嘚瑟一會兒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,眾人皆是哈哈大笑起來。
幾個北暉學堂的學子也跟著起鬨,連楊滿春和王勝利都笑得露出了後槽牙。
麥場上的笑聲一浪接一浪,把剛才接旨的莊嚴肅穆衝得七零八落,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辦喜宴。
凌天聽著這般魔性的笑聲,忍不住輕咳兩聲,把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拽回案桌前。
他從凌二手裡接過另一道聖旨,展開,朗聲唱道:“紫顧江、紫顧清,接旨。”
紫顧江和紫顧清兄弟倆對視一眼,趕緊往前挪,跪在案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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