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如今,整個梧桐村上空,但凡有什麼帶翅膀的生面孔闖入,都逃不過這幫地頭鳥的眼睛。
“嘰嘰嘰,快看快看,咱們村裡來了一隻生面孔。”
一隻麻雀撲稜著翅膀落在屋簷上,歪著小腦袋瓜子往天上瞅。
“喳喳喳,羽毛灰撲撲的,跟咱不是一個色兒,一看就不是本地鳥。”
另一隻喜鵲蹲在棗樹枝上,拿喙理了理翅膀,語氣裡帶著幾分本地住戶的優越感。
“嘰嘰嘰,個頭還沒咱大吶。”
“喳喳喳,對對對,一看就是外地來的,飛得也不利索,跌跌撞撞的。”
一看就是不大適應他們梧桐村的風速。
“嘰嘰嘰,咦?它怎麼只是飛來飛去,光繞圈子,不來跟咱們匯合?是不是迷路了?”
“喳喳喳,會不會是找不到紫寶兒?要不要給它帶個路?看它那呆頭呆腦的傻樣兒,別一頭給撞到樹上了?”
“嘰嘰嘰,那咱們要不要過去跟它打個招呼?問問它是從哪來的?萬一是來投奔親戚的吶?”
就是這般,在小鳥兒的嘰嘰喳喳中,紫寶兒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,村子裡多了一隻灰白色鴿子的訊息,進而也知道鴿子最終的落腳地在何處。
紫寶兒放下話本子,把神識鋪開,跟著那隻灰鴿子,一路摸到了古蓮的住處。
古蓮自以為隱蔽的解紙條動作,連帶紙條上的內容,全沒逃過紫寶兒的法眼。
只不過,讓她沒想到的是,這女人如此機警,神識才剛靠過去,古蓮就猛地回頭往後院掃了一眼,那目光像被猛獸盯住的獵物,警覺中帶著幾分本能。
紫寶兒無奈,只能撤回神識,好在那張紙條字不多,她掃一眼就全看清楚了。
“把水攪渾,可保你母親無恙。”
字寫得歪歪扭扭,但難不住她啊。
她紫寶兒可是有掛的小仙女兒,認字比吃草莓還利索。
只是這“攪渾”到底指的什麼?
攪渾梧桐村這潭水?
哼,她倒要看看古蓮怎麼個攪法。
紫寶兒伸出小手,手心裡憑空冒出小半汪靈泉水,清清亮亮的,在日光下泛著微微的熒光。
一群小鳥兒呼啦一下圍攏過來,麻雀、喜鵲、還有幾隻叫不上名的小雀兒,嘰嘰喳喳地低頭啜了幾口,也不貪多,又精神抖擻地撲稜著翅膀飛走了,給其他後頭來的鳥兒騰地方,那勁頭跟喝了十全大補湯似的。
紫寶兒彈了彈手心裡剩下的水珠,心想那個古蓮倒是個可憐人,被人拿老孃要挾,李代桃僵,連自己的名字都丟了,擱誰身上不難受。
可再怎麼可憐,也不是她來梧桐村攪風攪雨的理由。
現如今,梧桐村可是當今陛下親封的“忠義之村”,不是誰都能攪渾的水。
那個由格想讓古蓮在村裡興風作浪,哼,也不先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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