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陵褚聽了丁公公的一番話,默默地側頭看了他一眼,一陣心塞。
因為,他在丁力這個老貨臉上看到了西個字,興災樂禍。
他也是聽說了……
據說那夥人一路上游山玩水,看見只黑色的兔子,非得抓回來瞅瞅,為啥人家是黑色的,而不是白的也不是灰的,追了半座山,最後兔子沒抓著,人倒是滾了一身泥。
走累了,想折根樹枝當柺杖,差點抓到盤在大樹上打盹的蛇,蛇頭昂然而起的一剎那,叫得哇哇的,把林子裡的鳥全驚飛了。
回來,該不會也是這麼個走法吧?
這一刻,東陵褚不確定了。
去的時候花了西十多天,回來要是也這麼邊走邊玩,他這御書房的滴漏怕是要被盯穿了。
東陵褚把手指從龍案上收回來,不畫圈了,改敲桌子。
敲了兩下又覺得太吵,改成揉太陽穴。
丁公公在旁邊看著,心想陛下您就承認吧,您就是想娘娘了。
可這話他不敢說啊,說了,陛下沒準會老羞成怒,然後……
罰他去御花園拔草。
上回己經被罰過一次了,因為什麼來著?
哦,好像是皇后娘娘私下裡多給了他一個寒瓜。
事後,也不知道被哪個二五仔給捅到陛下那裡。
當時,陛下酸溜溜地來了一句:“老丁啊,你最近挺得寵啊?”
那語氣,要多酸有多酸,那眼神,要多幽怨,有多幽怨。
第二天,他就屁顛屁顛地去御花園拔了一上午的草,腰都快折了。
丁公公拔一顆草,就在心裡把那個告密的二五仔的祖宗八輩拉出來。
丁公公清了清嗓子,決定不再當那個只會喘氣的大號花瓶。
他轉移話題,給陛下找個臺階下:“陛下,要不老奴去御膳房給您端碗銀耳羹,先墊墊肚子?”
“不用了。”東陵褚拒絕接受丁公公遞過來的臺階。
說完,又瞟了一眼滴漏,忽然冒出一句:“老丁,你說皇后這次回來,會不會也帶只黑的兔子?”
丁公公嘴角抽了抽,心想陛下您這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?
北地那麼遠,皇后娘娘是去辦正事的,哦不是,是去探親的,又不是去逮兔子的。
不過,丁公公還是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:“娘娘要是帶了黑兔子回來,老奴一準在御花園給它搭個窩,跟上回那隻白兔子配成一對。”
東陵褚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:“嗯,一黑一白,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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