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寶兒想象著自己像只大閘蟹一樣,在京都街頭橫著走的場景……
左邊安冬開路,右邊崽崽爹護衛,後頭跟著一群北暉學堂的皮小子,路過的百姓紛紛側目,交頭接耳地議論著,這是哪家的小小姐?
紫寶兒忍不住勾起唇角,太霸氣了,有木有!
安冬在後頭拖著大竹筐,看她家小小姐那副螃蟹附體的架勢,忍不住提醒道:“小小姐,您先別急著橫著走,腳下有根黃瓜,別踩著。”
紫寶兒低頭一看,可不是嘛,一根嫩黃瓜不知什麼時候從筐裡滾出來,正好橫在她腳邊。
她默默繞過黃瓜,決定還是先把大棚裡這些寶貝收拾利索了,再去京都橫著走也不遲。
……
京都,御書房。
東陵褚吃得差不多了,剛要放下筷子,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清晰傳入兩人耳中。
“陛下,陛下,”剛出去沒多久的小德子又跑回來了,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臉上的表情卻亮得驚人,“城門衛來報,娘娘回來了,剛進北城門。”
小德子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他知道陛下等這個訊息等了多少天,每天盯著滴漏看,每隔半盞茶就問一句“還沒訊息嗎”,現在訊息終於來了。
而且還是他小德子來稟報的,你就說他牛不牛就行了。
“啪嗒。”東陵褚放下筷子,倏地站起身來。
由於動作太急,座椅被帶得向後滑去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現在走到哪兒了?看見人了嗎?車駕可還完好?”
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,語速快得像是憋了大半個月的話全在這一刻湧了出來。
丁公公在旁邊看著,心裡腹誹,陛下您剛才還在優雅地夾土豆絲,這會兒連筷子都扔了。
不過,他很識趣地沒有說出口,只是彎腰把那雙滾落在地的筷子撿了起來,默默退到一旁。
小德子跪在地上,喘著粗氣道:“回陛下,城門衛說得很清楚,馬車一輛不少,就是、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麼?”
沒等東陵褚發問,丁公公先行一步問出了聲。
他心想,小德子你這吞吞吐吐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,沒看陛下急得都快站不住了嗎?
小德子嚥了口唾沫,聲音越說越低,越說越沒底氣。
“就是,就是車隊進了城門之後,沒往皇宮方向來,看那路線,像是去顧府了。”
小德子說完,把頭埋得低低的,不敢看陛下的臉色。
他心裡首打鼓,完了完了,本來以為搶了個頭功,結果報的是個“娘娘回孃家”的訊息,陛下該不會把氣撒他頭上吧?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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