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頭,是因為出事跟周老婆子她們有關,準確地說,是跟她們在梧桐樹下吃了古蓮的炸梅花糕點有關。
紫寶兒鬱悶了,她哪裡能理解安冬那神奇的腦回路,說一半留一半,愁死個銀。
遂也不再多問,愛說不說,不說拉倒。
她翻了個身,把小毯子往上拽了拽,閉上眼睛。
安冬在床邊站了片刻,總算把氣喘勻了,一把按住紫寶兒的肩膀,不由分說把她從毯子裡撈了出來,急急地說道:“小小姐,您先別睡,聽我把話給說完。”
紫寶兒被晃得沒法子,只好揉著眼睛坐起來,打了個哈欠,好脾氣地說道:“行行行,你說你說。”
隨著安冬的描述,紫寶兒才搞清楚到底是咋回事兒。
原來,變故就發生在午食過後。
最先發作的就是袁冬。
彼時,她吃完午食,正盤腿坐在炕上剪窗花,肚子突然一陣嘰裡咕嚕的絞痛,像有隻大手在裡頭擰巴著。
袁冬捂著肚子彎下腰身,大冷天的冷汗瞬間流淌下來。
“他爹,快,快點扶我去茅房。”她是一丁點力氣都沒有了,連下炕都得靠人架著。
她男人趕緊把她從炕上扶下來,袁冬腳剛沾地就又彎下了腰,差點一頭栽在地上。
好不容易挪到茅房,進去就是一陣翻江倒海,出來時,整個人虛得像被榨乾了似的,扶著牆都站不穩。
剛回屋躺下沒半盞茶的工夫,又爬起來往茅房跑。
前後跑了五六趟,拉到腿都軟了,最後一趟是讓她男人揹回來的,趴在炕上首哼哼,臉色白得跟窗紙似的。
袁冬這邊還沒消停,李月季那頭也跟著出了狀況。
她正坐在炕沿上納鞋底,忽然臉色一白,手裡的針線笸籮“嘩啦”一聲掉在地上,針線滾了一地。
她顧不上去撿,扔下手裡的鞋底便往茅廁衝,腳步踉踉蹌蹌,跑到門口時,還差點被門檻絆了個趔趄。
緊跟著,於杏花也沒逃過。
腹痛腹瀉來得又急又快,她剛渾身虛脫無力地從茅廁出來,扶著牆沒走幾步,肚子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,只得掉頭又折了回去。
如此反覆幾次,整個人都快散架了,巴不得首接住在茅房裡頭算鳥。
她蹲在牆根底下歇氣,臉色蠟黃,嘴唇都白了,心裡頭又氣又惱。
這輩子從來沒這麼狼狽過,以前餓肚子的時候,都沒這麼慘,如今吃飽飯了,反倒拉得站不起來,這都叫什麼事兒啊?
幾個人差不多同時發作,症狀又如此相似,很快就驚動了村長趙光耀。
起初,還真把趙光耀給嚇了一跳,出現在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,難不成有人眼紅他們忠義之村的名頭,想要暗地裡搞什麼滅族的勾當?
待之後得知出狀況的都是些老孃們,趙光耀頓時鬆了一口氣,便大手一揮,把這事兒全權交給了老妻楊桂花去處理,自己揹著手悠哉悠哉轉身回屋去了。
“哼,老孃們唧唧的,就是破事兒多,”趙光耀邊走邊小聲嘀咕著,“這點小事兒,也值得驚動他堂堂忠義村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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