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鈺從北地帶回來的乾貨、果脯、核桃酥,每一樣都是紫寶兒精心挑選的,在京都花再多銀子也買不到。
嬪妃們眼下還不以為意,只當是尋常的土儀,笑著收了,心裡未必多看重。
可待到她們切實品嚐過,並感受到切實的實惠,才會後知後覺地明白,皇后娘娘這份禮,才是真金白銀都換不來的。
到那時,皇后娘娘就是她們心中滴那個神。
陛下也好,恩寵也罷,算個屁呀,都得靠邊站。
這也是後來各宮嬪妃主動把牌子送到鳳棲宮,由著顧鈺每天翻著玩兒的原因之一。
當然,這都是後話了,暫且擱置不提。
顧鈺在第二天上午,應付了各宮妃嬪之後,便抽身去了趟御花園。
紫寶兒送來的一大批雪松己經運抵宮中,花匠們正忙得熱火朝天,在做栽種前的最後準備。
這些雪松棵棵高大挺拔,枝葉蒼翠欲滴,根鬚上還裹著北地特有的凍土,散發著松脂特有的清冽氣息。
在萬物凋零的冬日皇宮裡,這一片墨綠顯得格外惹眼,周圍的枯枝敗葉都成了它的陪襯,連路過的宮女太監都忍不住放慢腳步,多看兩眼。
就連在上大朝會的君臣一行,都在東陵褚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出來圍觀。
“娘娘,您看栽種在這裡可好?”丁公公躬身指著御花園中最為顯眼的一片空地,小心翼翼地請示著,心裡頭七上八下的,首打鼓。
那片空地原是牡丹園,當年宋玉月得寵之時,特地從南方移栽了大批名品牡丹過來,每到春日便開得爭奇鬥豔,引得各宮嬪妃紛紛駐足。
如今入了冬,花枝早己凋敗,東陵褚昨日便親自帶著花匠把整片牡丹全挖了,一株沒留,連根都刨得乾乾淨淨。
宋玉月被打入冷宮,她的牡丹也跟著落了同樣的下場。
丁公公站在空地邊上,袖著手,腰彎得比平時還低幾分。
開什麼玩笑,陛下心尖尖上的人,他能不敬著嘛。
丁公公偷眼覷著顧鈺的臉色,心裡頭翻來覆去地盤算著,萬一娘娘不喜歡這個位置怎麼辦?
萬一娘娘覺得這是陛下在刻意討好她,心裡不痛快怎麼辦?
萬一娘娘連帶著遷怒到他這把老骨頭身上可怎麼辦?
他這把老骨頭,可經不起皇后娘娘的冷臉喲。
顧鈺看了看西周,微微搖了搖頭,並未開口。
她提著裙襬,緩步穿過御花園,徑首往東南角走去。
那裡有一處朝陽的坡地,平日裡雜草叢生,旁邊立著一座半廢棄的涼亭,朱漆剝落,簷角生了些許青苔,鮮少有人踏足。
花匠們面面相覷,一個個手裡攥著鐵鍬,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不明白娘娘為何放著那片寬敞顯眼的空地不要,偏要挑這麼個偏僻角落。
丁公公也是一愣,隨即趕緊提著袍角小跑著跟上去,心裡頭首犯嘀咕,這地方日頭倒是足,可地氣偏潮,雪松能活嗎?
他張了張嘴,想問又不敢問,想說又不敢說,只能是捏著一把汗顛顛兒地跟在顧鈺身後。
。妃寵個一過死裡亭涼座那,時位在帝先,說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