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個背影都沒給您留。
嘿嘿。
東陵褚:……
他站在這片剛剛翻新的泥土旁,冬風呼呼地灌進袖口,吹得雪松枝葉微微晃動。
他忽然覺得,這風確實有點冷。
東陵褚默默點頭,皇后回宮是對的。
不遠處,那些被匆匆帶來的大臣們還站在原地,面面相覷,不知是該繼續陪著吹風,還是該識趣地告退。
丁公公心裡替陛下默默鞠了一把同情淚。
面上仍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,低眉順眼地立在一旁,心裡卻己經翻江倒海地腹誹開了。
陛下啊陛下,您這追妻的時機,還不如先帝那座涼亭裡的傳說靠譜吶。
先帝的傳說雖然離譜,好歹還能傳個幾十年。
您的“偶遇”,連半個時辰都沒撐到,娘娘連個衣角都沒給您瞧見。
丁公公偷偷掀起眼皮,飛快地瞥了東陵褚一眼,原以為陛下該失落了,該嘆氣了,該板著臉回光明殿批摺子了。
誰知東陵褚非但沒惱,嘴角反而幾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,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。
丁公公心裡頭一愣,隨即又釋然了。
這大概就是寶宸郡主嘴裡常說的“真愛粉”吧。
不管有沒有偶遇上,只要娘娘高興,陛下就高興。
自個兒撲了個空,站在風裡吹了半天,竟還能笑出來。
這大概就是帝后之間,旁人看不懂的默契了。
丁公公默默收回目光,決定不再瞎琢磨。
反正陛下高興就好,至於其他的,哼,管他吶。
東陵褚站在最前頭,看著那排剛栽下的雪松,枝葉蒼翠,裹著北地帶回來的凍土,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精神。
他忽然想起丁力從前傳回來的那句話。
“娘娘說過,她在北地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雪松,即便是冬天也不落葉,站在雪地裡格外精神,人看著,心情也好。”
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,隨即回頭,遠遠望了一眼鳳棲宮的方向。
硃紅的宮牆在冬日的薄霧裡顯得有些模糊,但他知道,她就在那裡。
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,卻發現自己並不怎麼失落。
大約是習慣了,失落多了,不習慣也習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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