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工部尚書阮茗謙出列,彎腰行禮,“為農之要,惟在得人,梧桐村村民紫顧江,悉心農事,為東陵培育出高畝產的農作物,於國於民皆是大義,臣叩請陛下予以褒獎!”
“臣反對。”戶部右侍郎宋光文剛剛還在強裝鎮定,聽到阮茗謙如此說辭,又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。
“陛下,隋大人所述,還只是梧桐村一個村子的縮影,不足以對映到全域性。”
“更何況,種地是農民的本分,種不好是失職,沒有受到責罰,那是陛下仁慈;種好了,只不過是完成了本職工作而己。”
沒有必要大肆褒獎。
這句話雖然沒有說出來,但是能在光明殿上朝的,又有幾人是傻子!
“臣認為待推廣開來、真正造福天下蒼生的那一天,再論功行賞也不遲。”
工部左侍郎姜成:“陛下,臣附議宋大人的觀點,為農一事,功在千秋,不必急於一時。”
“陛下,”戶部尚書張旭說道,“臣不同意宋大人的說法,種地是農民的本職沒錯,但收成好壞是由多重因素決定的。”
“比如氣候,比如種子,比如地力,如果單純以個人的主觀行為判斷標準,絕對不可取。”
從來在朝堂之上充當隱形人的閣老魏勳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,據宋大人所說,農民的本職是種地,本職做不好,理應受罰,做好了那是應當應分,沒有褒獎的必要。”
“那麼請問宋大人,為官的本職是什麼?宋大人是否履行了本職?宋大人沒有履行好本職的時候,是否自請陛下予以懲罰?”
魏勳不愧為是百官之首,簡簡單單的三連問,可以說是振聾發聵。
不但問懵了宋光文,同樣也令朝堂之上的諸位官員紛紛低下頭。
坐在高位之上的東陵褚則是嘲諷地勾了勾唇角。
阮茗謙打破了朝堂上詭異的沉寂:“陛下,據臣所知,北元鎮鎮守紫大山的嫡幼子紫顧衽,以十西歲稚齡,在縣試考中,連續拿了兩個案首。”
眾人不解,紛紛看向阮茗謙。
話題怎麼又歪樓到縣試考?
東陵褚則是眼神示意阮茗謙繼續。
“陛下,暫且不談為官的本職,就拿讀書人來說,讀書的最初本職就是為了能夠考取功名。”
“案首,更是讀書人追逐的目標。”
阮茗謙說到這裡頓了頓,扭頭看了看宋光文。
宋光文餘光一首都在說話人身上,自然是看到了阮茗謙的視線,當下心裡咯噔一下,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阮茗謙側過身來,面對宋光文。
“敢問宋大人,作為讀書人,宋大人考過幾次案首?”
“如果宋大人一次案首都沒有考過,是不是要自請責罰?”
自己的本職都做得一塌糊塗,還非要站在道德制高點,苛責他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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