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鵬程咧了咧嘴巴,一臉苦惱:“要多了,人家也不會答應啊。”
如果有可能,他倒是希望草原上的戰馬都給劃拉過來。
“一口吃不成胖子,一鞭子趕不出千里馬,咱們得慢慢來。”
在孫鵬程眼中,一個庶子而己,能值一百匹戰馬,己經很不錯了。
西百匹,配種勉強也夠用了。
老話說得好,吃不窮穿不窮,算計不到就受窮,這馬匹的賬也得精打細算。
顧聰端起茶慢悠悠地晃著,茶湯在杯子裡轉圈圈:“就看這個西麗鮁在西麗遊心中,究竟有多重要的地位了。”
“是心頭肉,還是面子賬,一試便知。”
西麗遊聽著顧聰和孫鵬程倆人的一唱一和,握著韁繩的手都發白了,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鼓起來,跟老樹根似的。
因為,這幾句全戳在了他心窩子上。
西麗魃是南音留給他的唯一念想,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人搶回來。
可背後這三千鐵騎,雖說都是他的王庭護衛,但是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族。
他要是為了一個庶出的兒子,把整個西麗拖進火坑,不用等東陵出兵,草原上其他部落就得先把他撕了。
到時候就是豬八戒照鏡子,裡外不是人。
兒子非但沒救回來,單于的位子也坐不穩了。
倘若若東陵抓住此事當作出兵藉口,到時候受損的會是整個西麗王庭。
一個人闖的禍,一族人背鍋。
這賬,他得算。
不算不行,不算,就是拿全族人的命去填自己的情債。
西麗遊彷彿看見南音站在遠處山坡上,辮子散了,衝他笑。
然後,轉身走進風雪裡,再也沒有回頭。
那個背影,他夢了半輩子,夢一次疼一次。
他不能讓她唯一的兒子死在他鄉,也不能讓西麗魃成為東陵出兵的口實。
若真走到那一步,不用等他交出單于之位,長老們就會把西麗魃綁了交給東陵,他攔不住。
到時候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,是全族上下拿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。
灶王爺翻跟頭,他這個單于也離摔下來不遠了。
一陣寒風颳過荒原,帶著枯草的碎屑和遠處的黃沙劈頭蓋臉地砸過來,風颳在臉上跟砂紙打磨似的,生疼。
西麗遊眯起雙眼,壓低了嗓音:“顧將軍是執意不肯放人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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