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不是三百匹戰馬的事了。”
他可是聽西麗奎說過,西麗魃的雙腿被打斷了,當場被一個矮個丫頭的鐵棍打折的。
那話到現在還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,揮之不去。
西麗遊想到這裡,又補充了一句,每個字都帶著刀的寒意。
“如果西麗魃有一絲一毫的不妥之處,本單于冒著滅族的危險,也會和東陵不死不休。”
“西麗單于還請放寬心。”顧聰樂呵呵地說道,那笑容比剛才還要燦爛幾分,“東陵軍中無戲言,可不似那起子小人行徑,言行無狀。”
不死不休那才好,他巴不得不死不休吶。
正好藉機滅了蠻夷,以絕後患。
這就叫瞌睡送枕頭,餓漢遇食堂,求之不得。
顧聰想起這段時間,紫寶兒拿出來的那些個逆天的東西,心頭一片火熱。
那些鐵疙瘩要是真用在這幫鐵騎身上試驗一回,那場面一定相當壯觀。
嘿嘿,如果西麗部落當真不長眼,正好可以拿他們試試手。
免費的靶子,不用白不用,新磨的刀配送上門來的肉,不切白不切。
西麗遊也是聽懂了顧聰的言外之意。
對方不是怕打仗,是嫌打仗麻煩。
但真打起來,東陵一點也不怵。
不怕你要打,就怕你不敢打。
西麗遊黑著臉抬手做了個手勢,三千鐵騎齊齊調轉馬頭,馬蹄踏起漫天黃沙如同來時一般,光速退場。
來得氣勢洶洶,走得灰頭土臉。
西麗坤落在最後面,回頭狠狠瞪了顧聰一眼,那眼神像要把人釘在地上。
可惜眼神殺不了人,瞪也是白瞪。
顧聰好脾氣地衝他揮了揮手,揮手的姿勢親切得像在送老朋友出遠門。
西麗坤氣得一夾馬肚,戰馬嘶鳴一聲,絕塵而去,留下一溜兒黃煙。
等那漫天黃沙漸漸散去,孫鵬程才收了剛才那副嚴肅表情,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:“你昨晚跟寶兒商量的真是三百匹?”
顧聰眼角彎了彎:“她寫在紙上給我的,三百匹,不設上限,這丫頭早就算到了。”
“寶兒說西麗遊這趟來,是來交差的,給長老們一個交代,給死掉的三百人一個交代,也給自己心裡那個坎一個交代,既然是要交差,就得付出代價。”
孫鵬程又回頭望去,那三千鐵騎的背影己縮成地平線上一小塊黑壓壓的蠕動的雲:“那西麗魃的腿吶?”
“斷續膏不是白敷的。”顧聰拽過韁繩,伸出三個手指頭,“三日,夠他拄著拐站起來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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