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右侍郎蘇茂老遠就看見了他們,笑呵呵地迎過來,拱手抱拳。
“好久不見,別來無恙?這一去就是小半年,你們再不回來,咱們工部的茶話會,都少了兩員大將。”
這一嗓子不大不小,周圍的人全都聽見了。
眾人紛紛回頭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裘志強和隋昶身上。
剎那間,兩人被圍在了人群中間。
“好久不見啊,蘇大人。”隋昶抱拳回禮,嗓門比蘇茂還要響亮幾分。
“兩位大人這是?”工部尚書阮茗謙站定了,上下打量著兩人,目光在隋昶那張黑得發亮的臉和裘志強那截被曬成小麥色的脖子上,來回掃了兩遍。
然後,阮茗謙指著他們的臉,哈哈笑起來:“去趟北地,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?本官差點以為是從南邊調來的同僚。”
隋昶摸了摸自己的臉,手掌在臉頰上搓了搓,不在意地回道:“阮大人有所不知,這北地啊,風光美如畫,美食更是一絕。”
“你是沒嘗過那新出爐的烤羊排,炭火烤得滋滋冒油,撒上一把北地特有的孜然粒,咬一口,肉汁在嘴裡炸開,不瞞您說,下官和裘大人每人都胖了一大圈。”
吏部尚書王懷景也湊過來,繞著隋昶轉了半圈,上下打量著,打趣道:“胖沒胖,倒是其次,這臉曬得可夠黑的哈。”
“隋大人以前在咱們工部,可是出了名的白面書生,如今可倒好,走出去不說是朝廷命官,人家還以為是剛從地裡收工回來的。”
眾人哈哈大笑。
隋昶也不惱,雙手抱拳,樂呵呵地回道:“讓王大人見笑了。”
“不過,說到黑,王大人家那個小胖子也沒白到哪裡去。”
“下官在梧桐村見到他時,他正蹲在田埂上跟村民學怎麼起壟種土豆,太陽底下曬了小半天,臉比下官的還黑。”
“不過,人倒是壯實了不少,跑起來,兩條腿跟小牛犢子似的。”
王懷景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黑點好,黑點健康,這臭小子在家時挑食得很,這不吃那不吃,瘦得跟竹竿似的,沒想到去了北地倒養出肉來了。”
他靠近裘志強,聲音放低了,眼裡多了幾分當爹的牽掛。
“怎麼著,當真見著我家那皮小子了?”
裘志強拍了拍王懷景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。
“大人放心吧,小公子好得不得了。”
“在北暉學堂唸書,跟梧桐村裡的孩子們打成一片,上回月考術數考了優等,夫子還專門給他發了張獎狀。”
“下官臨走的時候,他還託下官給大人帶話,說他學會種土豆了,等春天收了第一茬,曬成土豆乾,給大人寄回來。”
王懷景聽了,眼睛一亮,嘴上卻說道:“這小子,土豆乾有什麼好寄的?”
等京都這邊種出來,他也能曬。
話雖如此說,嘴角卻是翹得老高,壓都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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