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兒個安靜得有點邪乎,反倒讓她渾身不自在,跟少了點啥似的。
不都說,孩子靜悄悄,準是在作妖。
這倆小子別是又捅啥婁子了吧?
紫寶兒心裡一緊,又一想,還真不能怪她多想。
上回這倆小子安靜了半個時辰,結果把廚房的醬油缸給打翻了,淌了一地,跟兇案現場似的。
顧辭笑呵呵地擺了擺手:“吃完早食就撒丫子跑了,也不知道跑哪兒瘋去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添了一句,語氣裡滿是不以為意:“再過幾天學堂就會休沐,不差這幾天了,讓他們野去吧。”
說完這話,顧辭往院門口的方向掃了一眼,眼裡頭一點擔心的意思都沒有。
都是臭小子,皮實著吶,摔摔打打不叫事兒,磕磕碰碰算個啥?
男娃不打滾兒,長大不頂門,暫且由著他們去吧。
反正都是在村子裡頭跑,左不過是在哪家的牆頭上爬著,或者在梧桐樹底下撅著屁股看螞蟻打架,再遠也遠不到哪兒去。
再說了,梧桐村就這麼巴掌大的地兒,東頭喊一嗓子西頭都能聽見,家家戶戶都認得,誰家孩子誰心裡有數,丟不了。
土生土長的娃,閉著眼都能找得著自個兒家。
紫寶兒聽她這麼說,也就沒再多問,繼續在院子裡慢悠悠地轉圈,一邊走一邊消食,順便在心裡盤算著別的事情。
說起來,凌宸沒有跟著一起回梧桐村。
他人留在了北元鎮衙門,給顧鈺一行人送行,這事紫寶兒是知道的。
而顧鈺那邊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一行人從邊關回來之後,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先拐回梧桐村歇一歇腳,而是首接取道南下,馬不停蹄地往京都方向趕去。
紫寶兒當時聽說這個安排的時候,心裡頭就明白了幾分。
北地的天氣,誰也說不準,前一刻還日頭高照,後一刻就能颳起白毛風。
眼下這個時節,說變天就變天,老天爺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老天爺翻臉比翻書還要來得快。
這話用在別的地方是誇張,用在這兒那叫實在話。
紫寶兒估摸著,再過幾天,北地很可能會迎來今冬的第一場大雪。
這不是胡亂猜的,她留心看了幾天的天色和風向,也問過叮叮。
叮叮也贊同她的說法。
快了,大雪快來了。
霜前冷,雪後寒,這一下雪,北地的老百姓可就真得貓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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