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,這麼大的事,是他一個小小隨從能聽的嗎?
什麼叫人命關天?
這就是!
什麼叫捅破天?
這就是!
謀害皇室中人?
還是當朝七皇叔,當今陛下僅剩的一個兄弟?
宋長德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,還是活膩歪了?
他怎麼敢?怎麼敢?
宋斌膽戰心驚地瞥了自家少爺一眼,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。
完辣完了辣,聽了這種要命的秘密,他不會被少爺給當場滅口吧?
嗚嗚,他還沒娶上媳婦吶!
一首侍立在門外的宋廣,原本豎著耳朵聽得正起勁,聽到這兒,耳朵像被火鉗子燙了一樣,猛地縮了回去。
他二話不說,腳底抹油,悄咪咪地往遠處挪……
遠一點,再遠一點。
一首挪到院子門口,確認屋裡那些個能要人命的話,一個字也飄不進耳朵了,他才雙手合十,嘴裡唸唸有詞。
沒聽見,什麼都沒聽見,小的剛才打了個盹,啥也沒聽見哈,啥也沒聽見!
李連英看到宋釗那副大受打擊的表情,戲謔一笑:“這就受不了了?”
李連英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踉踉蹌蹌地靠在牆上,忽然仰頭狂笑起來,笑聲又尖又啞,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著。
“那接下來的樁樁件件,宋少爺可得好好把耳朵支愣好了,一個字都別漏,聽完了,你才能好好認識認識你那位‘好父親’到底是個什麼腌臢貨色。”
“休得胡言亂語!”宋釗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灰塵都飛了起來,“我父親與七皇叔無冤無仇,怎麼可能下此毒手!”
更何況,七皇叔根本不涉儲位之爭,就算他們宋家站隊二皇子,害一個閒散皇叔做什麼?
這說不通。
“宋少爺這是在自欺欺人嗎?”李連英不屑地嗤了一聲,那語氣像在看一個捂著耳朵裝聾子的傻子,“七皇叔是當今皇后娘娘一手帶大的,你宋少爺覺得他會跟你們一樣拋棄正統,昏了頭去站一個庶出的二皇子的隊?”
“他對二皇子構不構成威脅,你心裡沒數?”
“我一個深宅婦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道理,你堂堂一縣之主會不懂?宋少爺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還是捨不得撕下你那好父親最後一張人皮?”
李連英越說越溜道,越說越恨,牙關咬得咯咯響。
“他就是個豬狗不如、狼心狗肺、喪盡天良的畜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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