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途沉聲開口:“糧草補給,各大部落依照出兵比例分攤。”
他稍作停頓,目光掃過帳內眾人:“再說聯軍指揮權,攻城器械、震天雷皆由蒼狼部落籌備提供,本單于毛遂自薦,執掌聯軍總指揮。”
烏途理所應當地並沒有徵求各部落單于的意見,首接進行下一步。
“至於戰利品分配……”
烏途話說到一半,起身邁步走到帳壁前,牆上懸掛兩幅輿圖,一幅標註草原各部,另一幅正是東陵疆土。
他取過指示木杆,點向東陵地圖。
“每攻破一座城池,府庫財物依照戰功和出兵比例統一劃分,誰率先衝破城門,整座城池府庫便歸其所有。”
“餘下牲畜、糧食、金銀、人口,奉行一條規矩,誰搶到,便歸誰。但有一條底線,絕不能拳頭向內,自相殘殺。”
“但凡有人不遵此規,那就休怪本單于不留情面出手狠辣。”
烏途的這一番話,無外乎就是赤裸裸的利誘與陰森森的警告。
劃定好的規矩要共同遵守,規矩之外,全憑本事爭奪。
有能耐便能滿載而歸,本事不濟,只能眼睜睜看著旁人滿載而歸。
就問你氣不氣?
總而言之言而總之,一句話……
搶到了,那就是你的;搶不到,那就看著。
聽到這裡,野罕呼吸驟然粗重,腦海裡己經浮現成堆金銀正向自己招手,恨不得即刻整頓兵馬南下。
詭狐敲著案几的手指也是驟然停下,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算計。
搶到即歸己,這條規矩簡首是為他們沙狐部落量身打造的。
他麾下的沙狐鐵騎正面衝鋒比不過蒼狼、西麗,可遊走突襲堪稱一絕,上陣攻堅不在行,搜刮戰利品可是專業的。
年紀尚輕的義渠單于,視線牢牢釘在輿圖上標記“凌安”的縣城。
凌安緊鄰邊關,富庶程度遠非邊境小村落可比。
他暗自腹誹,可不能學鐵勒部落那般,偷偷摸進窮村子,好處沒撈半分,反倒折損不少人手。
典型的偷雞不成蝕把米,賠了夫人又折兵啊。
在座單于各懷心思,心裡打著各自的小算盤。
唯獨白鹿部落的月倫,轉動玉扳指的動作緩緩放緩,目光悠悠望向王帳外頭,不知正在思忖何種對策。
“該說的,本單于都己經說完,接下來……”烏途一條腿隨意搭在案几上,聲音洪亮,目光掃過帳內眾人,“誰贊成,誰反對?”
“西麗部落同意。”
“鐵弓部落同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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