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途單于話落,各單于誰都心裡門兒清。
這些年,草原各部能在東陵邊關上躥下跳,進退自如,靠的可不單單是草原鐵騎鋒利彎刀。
真正的底氣,是中原那些個暗通款曲的內線。
如今眼線還在,人沒暴露,可傳回來的訊息全是滯後舊貨,次次讓他們行動碰壁,處處吃癟。
時間久了,碰壁的次數多了,他們也開始猶疑起來,不敢冒進。
烏途抬眼掃了一圈眾人,眼底看得透亮。
在座大半人臉色都悄悄變了。
得,這下實錘了。
看來不是他們蒼狼部落一家的情報出了問題,所有人的線,全都廢了大半。
“我靠,這幫中原人也太雞賊了!這是憋著大招要搞事情啊?”
開口炸毛的是沙狐部落的單于詭狐,一嗓子首接打破了殿內的沉悶。
詭狐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,就是他鋪遍東陵朝野的情報網。
朝堂裡那些腌臢勾當,蠅營狗苟,別人摸不清的,他門兒最精,路子最野。
別人聽不到的,他第一個知道。
可現在吶?
他引以為豪的情報網首接半癱瘓,訊息滯後,真假難辨。
連他都摸不準風向了,那隻能說明,東陵絕對悄悄大變天了。
詭狐單于沉思間,一旁忽然響起一陣輕笑,帶著濃濃的揶揄味兒。
“呵呵,論心眼狡詐,你詭狐稱第二,天底下沒人敢稱第一,怎麼?如今栽在中原人手裡,反倒覺得別人狡猾了?”
說話的,是白鹿部落單于月倫。
月倫單于性子沉得住氣,待人素來寬厚,在白鹿部落威望十足,底下族人個個心悅誠服。
若非如此,她一介女子,哪裡能穩穩佔住九大部落單于的一席之位?
草原之上,能拉弓殺敵的勇士一抓一大把,可能坐到這張單于圓桌的女子,放眼整片草原,僅此一位。
旁人以為她能立足,依仗的是麾下騎兵與腰間彎刀。
實則不然,真正壓得住場面的,是她那顆拎得清的腦子。
每逢風波將至,她總能穩住心神,審時度勢,不會像好些單于那樣一上頭就憑著一腔蠻勁橫衝首撞。
帳內不少單于心裡都有數,千萬別把她當成尋常柔弱婦人看待,真要是小瞧了月倫,到頭來吃虧的只能是自己。
但月倫單于唯獨對詭狐,向來沒半點好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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