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彤迎著北風,跑得嗖嗖滴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,趕緊找到寶兒妹妹,阿孃還等著吶。
她剛跑到紫家大門口,還沒來得及敲門,安冬就從裡面推門出來了,手裡還拎著個小竹簍。
……
京都,鳳棲宮。
顧鈺午睡起來,不慌不忙的,先漱了口,又撩了把涼水洗了臉,整個人清清爽爽的,人也精神了不少。
忙叨完了,又揀了兩塊瓜果慢慢吃了,歪在榻上翻了幾頁書,這才撩起眼皮,不鹹不淡地喊了聲:“嬤嬤。”
顧嬤嬤伺候了顧鈺這麼多年,主子一個眼神她就知道該幹啥,那叫一個心領神會。
她轉身從櫃子裡捧出一套明黃色的宮裝,手腳麻利地服侍顧鈺換上。
這套明黃色宮裝,天底下能往身上招呼的,攏共也就兩個人,當今皇上,還有皇后娘娘。
旁的人,碰都不敢碰一下,那是規矩。
“娘娘,可還要帶些東西過去?”顧嬤嬤一邊替她理好裙襬,一邊輕聲問著。
顧鈺對著銅鏡,指尖沾了點紫寶兒給的口脂,不緊不慢地往唇上勻了勻,聞言嘴角微微一翹,那笑意涼颼颼的,比外頭的北風還冷幾分。
“帶什麼?帶兩筐炭火過去,還是帶幾碟點心吃食?”
她宋玉月,也配?
顧嬤嬤:……
好吧,她本來還想著要帶點棍棒什麼的吶。
顧鈺收拾妥當,帶著顧嬤嬤和海公公一行人,施施然往冷宮方向去了。
宮道打掃得很是乾淨,路上還時不時會有宮人經過,遠遠望見鳳棲宮的儀仗,紛紛退到路邊跪下,腦袋埋得低低的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,半點不敢造次。
擱以前,宋玉月還是貴妃那會兒,宮人們私下裡還嘀咕,後宮裡最為風光得意的,怕還得是攬月宮的那位。
如今,攬月宮封了門,裡頭伺候的太監宮女大多被送進了慎刑司,九死一生,能不能活還憑運氣。
剩下的,確實沒害過人的,也都被髮落到了冷宮,一個不剩。
到這會兒,大家夥兒這才後知後覺地咂摸過味兒來,陛下心尖尖上的那個人,自始至終就沒變過,一首穩穩當當坐在鳳棲宮裡頭吶。
只不過,越往冷宮方向走,人就越少,連個灑掃的太監都瞧不見了。
宮道兩旁的朱牆,漆皮剝落得斑斑駁駁,牆角的枯草被北風捲得瑟瑟發抖。
這兒的風,比別處硬得多,也冷得多,吹在臉上跟小刀子割肉似的,生疼。
顧鈺一行人踩著滿地枯葉,來到那扇漆皮剝落得不成樣子的大門前。
守門的老太監正蹲在門房裡打盹兒,聽見外頭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太監帶了人來亂闖,剛要張嘴呵斥……
眼角餘光忽然掃過一抹明黃,心頭猛地一緊,再抬頭一看,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,慌忙跪倒在地,腦袋磕得砰砰響:“奴才見過皇后娘娘!”
”。啟開門把“,他難為沒並,的淡淡氣語,手抬了抬鈺顧”,吧起“
”。娘娘,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