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月站起身來,一把拉住顧鈺的衣袖,苦苦哀求著:“顧鈺,你去求求陛下,放我出去……”
此刻的宋玉月,鼻涕眼淚糊了滿臉,哪裡還有半分往日寵妃的矜貴傲氣。
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,可謂是噼裡啪啦無比響亮。
什麼臉面尊嚴,什麼身段傲骨,在出冷宮與好好活下去這件事面前,其他的通通都是狗屁,通通不值一提。
只要青山在,還怕沒柴燒嘛。
韓信尚且能忍胯下之辱,她宋玉月只不過是暫時低頭服個軟,說幾句好話,又算得了什麼?
只要能走出這不見天日的冷宮,只要能重回熟悉的攬月宮,只要能再見到陛下,她就還有翻盤的機會。
蟄伏一時,日後照樣能東山再起,奪回所有榮光。
越想越覺得可行,宋玉月眼底瞬間重新燃起光亮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眼神亮得有些刺眼。
她仰頭望著顧鈺,言辭懇切,不惜賭咒發誓。
“皇后娘娘,您就幫我這一次,出去之後我一定安分守己,願意跟在娘娘身旁伺候,誠心為娘娘祈福,保娘娘歲歲安康!”
宋玉月對顧鈺的稱呼,己經成功由“顧鈺”變成了“皇后娘娘”,足見她的審時度勢,能屈能伸。
話音落下,宋玉月覺得還不夠,首接高高舉起右手,一副天地為證厚土為鑑的虔誠模樣,擲地有聲。
“我宋玉月在此立誓,若是違背今日誓言,便叫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宋玉月嘴上如此說著,心裡邊卻是在暗暗發狠,她願意,她什麼都願意。
她願意讓顧鈺在她的牡丹園,倒立走上三圈,願意折損顧鈺的十年陽壽,來換取這一遭的重獲自由。
嗯,就是這樣滴。
顧鈺:……
她看著宋玉月這副指天畫地演技拉滿誠意也拉滿的模樣,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抽。
願意伺候自己左右?誠心為他祈福?
宋玉月願意,她自己還不樂意吶。
那還不得隔應死她?
她是得有多自虐,非得放這麼一個居心叵測之人在身邊?
呵呵,拉倒吧,饒了她吧!
就宋玉月這滿心算計、蛇蠍心腸的性子,天天杵在自己跟前,那哪裡是伺候,分明是日日膈應,貼身添堵!
顧鈺低頭,掃了一眼攥著自己袖口的手。
那隻手有些涼,指尖還微微發顫,也不知道是冷得發抖,還是急著脫困表演得太過投入。
好好一場認罪求饒,雖然是假裝的,卻是硬生生被她演得離譜又滑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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