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大部落私下繞開邊關守軍,和中原各處互通往來,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潛規則。
至於各自用什麼路子互通訊息、販運貨物,全憑各家手段。
可把這件事當眾擺上檯面議論,屬實是懶漢迎花轎,頭一遭。
一時之間,一道道視線落到詭狐身上,五味雜陳,忌憚與敬畏摻在一處。
同樣是單于,人和人之間差距可不小。
沙狐部落一眾頭領挺首脊背,皆是與有榮焉滿眼自豪望著自家單于。
陰險怎麼了?
詭詐怎麼了?
他們詭狐單于就是超級護短,嘴上交鋒不吃虧,動手也從不含糊,任誰上門挑釁都能穩穩壓住。
總之,一句話,誰來了都不怵。
在他們眼裡,能保全族人護住部下的首領,就是實打實的好單于,值得死心塌地跟著。
野罕閉上嘴,不再吭聲。
平日裡詭狐總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,沒想到緊要關頭居然這般硬氣。
方才一席話,既幫月倫撐了場面,敲打了氣焰囂張的赤髯,順帶把鐵弓部落的底給掀了出來,一石好幾鳥,手段著實厲害。
兀鷹緩緩挪開落在詭狐身上的目光,心底悄悄記上一筆。
往後和沙狐部落打交道必須多加提防,詭狐手裡情報網的深淺,遠比自己預估的要恐怖。
鐵勒古同西麗遊這一對難兄難弟,不動聲色對視一眼,彼此心思相通。
詭狐這人極難打交道,可架不住他那情報網在聯盟裡算得上一柄鋒利尖刀。
若是能借上這份力量,他們南下的謀劃,便能多上幾分把握。
月倫始終垂著頭,一言不發。
其實她根本用不著詭狐出面撐腰,真要爭辯,她自有辦法懟得赤髯啞口無言。
但不可否認,方才確實是詭狐搶先壓住了赤髯的氣焰。
這份人情她記下了,僅此而己,並不打算有再多牽扯。
帳內一片沉寂,各部落單于各懷心思,誰都沒有率先開口。
就在這時,一名蒼狼部落侍衛快步走入王帳,俯身湊到烏途身側,壓低聲音飛快低語一通。
烏途雙眼驟然一亮,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沉冷模樣,微微側頭低聲追問:“此事當真?”
“千真萬確!”侍衛重重頷首。
狂喜幾乎要衝破烏途的胸腔,他竭力穩住心神,低聲交代侍衛幾項事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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