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班聞聲趕來,壓低聲音訓斥他。
“你怎麼搞的?笨手笨腳的!趕緊收拾乾淨滾出去,別在這裡丟人現眼!”
裴承聿低著頭,像個做錯事的奴隸,一言不發地收拾著殘局。
我端著香檳,慢慢走到他面前。
高跟鞋的聲音停在他眼前。
他動作一頓,緩緩抬起頭。
在看到我的那一刻,他的眼神里閃過震驚、羞愧、痛苦,最後化作一片死寂的絕望。
“初......初月......”
他的嘴唇哆嗦著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打招呼。
“你......你回來了......”
他試圖站起來,但腿一軟,又跌坐在地上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,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過去的痕跡。
但他看到的,只有冷漠。
“你過得好嗎?”他終於問出了這句話,聲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期冀。
“很好。”
我笑了笑,喝了一口香檳。
“沒有你,我過得比任何時候都好。”
裴承聿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。
他捂住臉,肩膀劇烈地顫抖著。
“我後悔了......初月,我真的後悔了。這三年,我每天都在想你,每天都在恨自己。如果當初我沒有在高速上丟下你,如果我沒有被阮曼曼矇蔽......我們是不是早就結婚了?”
“可惜沒如果。”
我打斷了他的懺悔。
“裴承聿,你現在受的這些苦,不是因為你愛我,而是因為你該。”
我轉過身,將空酒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。
“希望你以後,能在痛苦中,長命百歲。”
我沒有再看他一眼,踩著清脆的步子,走出了宴會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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