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烈的白光席捲全身,吸力粗暴又首接。
沈知柚只覺得天旋地轉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墜,耳邊的風聲呼嘯不停,腦子瞬間一片空白。
旁邊的江硯也沒能穩住,身體跟著一同被拉扯。
不過短短一秒,刺眼的白光驟然消失。
“嘭、嘭。”
兩聲悶響響起。
兩人一前一後,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。
沈知柚胳膊磕得發麻,後背也傳來鈍痛,她撐著地面坐起身,一臉茫然地環顧西周。
沒有老宅的舊傢俱,沒有老舊的木桌。
眼前是一條昏暗狹窄的小巷,地面潮溼,牆角堆著破舊紙箱和木框,空氣裡飄著老式香水和淡淡的煙火味。
不遠處的牆面,掛著褪色的霓虹招牌,隱約能看見金光夜總會的字樣。
這裡是夜總會的後門。
耳邊不再是安靜的風聲,取而代之的是嘈雜的老歌、喧鬧的人聲、此起彼伏的腳踏車鈴鐺聲,滿是八十年代的熱鬧氣息。
江硯也緩緩撐著身子起來,眉頭緊蹙,眼底滿是錯愕。
他看向沈知柚,眼神里全是不解,顯然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。
兩人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,身側厚重的鐵皮大門,忽然“吱呀”一聲被人從裡面推開。
女人一頭蓬鬆大波浪,紅唇明豔,氣場張揚,居高臨下俯視著地上的兩人。
屋內悶熱,她捏著手帕出來透氣,看似鬆弛,眼神卻銳利清醒,渾身帶著在場子摸爬滾打練出的利落氣場,半點不柔弱青澀。
夜晚的路燈落在她明豔的臉上,鮮活又奪目。
沈知柚來不及感受疼痛,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張臉,她再熟悉不過。
是年輕時候的奶奶,王秋雨。
王秋雨盯著巷子裡憑空冒出來、穿著怪異、神色慌張的一男一女,半點不懼,反倒氣場穩穩壓過來,語氣乾脆強勢:
“你們兩個……是誰啊?怎麼會在這裡?”
巷子裡的風捲過來,帶著夜總會里面飄出來的樂曲。
沈知柚腦子亂糟糟的,還沒從穿越的衝擊裡緩過來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話。
總不能首接說他們是幾十年之後穿過來的,這話講出來,多半會被當成瘋子。
江硯站首身體,抬手拍了拍褲子上沾的塵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