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隻老虎，兩隻老虎，跑的快，跑的快……”
“一隻沒有眼睛，一隻沒有耳朵，真奇怪。”
簡單而又悠揚的曲調，伴著自帶童趣感的歌詞，很奇怪地將所有人的情緒都調動了起來。
不知道是誰跟著唱了兩句，現場很快就變成了《兩隻老虎》的大合唱。
“這什麼東西啊？！”
跟著從頭唱到尾的崔凱伊忍不住吐槽，自己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你就說你唱沒唱吧。”江嶼絲毫不覺得會彈這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
在樂器方面，他屬於那種什麼都會一點，但什麼都稱不上驚豔的普通人。
大多數時候，他會在某一個時期覺得某樣樂器很有意思，然後開始學習。
而後在某個突然的午後，再度對它失去了興趣。
如此迴圈往復，倒是多了不少技能。
江嶼甚至感覺自己可能在彌補某些從未體驗過的童年，即便這種童年並非所有人都向往。
“你還會別的曲子嗎？”餘洋走了過來問道。
“我就會幾首，都是那種比較簡單的。”江嶼謙虛道。
廚房那邊趙大廚還在和麵繼續奮鬥，大家的注意力卻都轉移到這邊了。
“再來一首。”崔凱伊再度開啟起鬨。
脫離晚宴那種稍顯正式的場合，在這種娛樂環境中反倒崔凱伊更像是個控場者。
江嶼自然不會拒絕，學習這些樂器，很難說不是為了這一刻。
當他的手指再次落下時，琴聲完全變了。
悠揚而輕快的旋律從琴鍵之下流淌出來，流暢、精準、層層疊疊宛若流水。
高音區的音符清澈透亮，一個一個釘在空氣裡，像月光透過窗格落在木地板上。
低音區的和絃穩穩地託著，綿密而有力量，像是在水面之下湧動的暗流。
整首曲子在他手裡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。
剛才那個彈奏兩隻老虎都顯得異常奇怪的人，此刻彈得彷彿這首曲子刻在了他骨頭裡。
客廳裡安靜下來。
那種安靜不是禮貌性的安靜，是所有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沙玥兒放下了手機。
崔凱怡靠在椅背上，嘴巴張得像個O，手停在半空忘了收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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