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響的瞬間，整個餐廳像被捅了的馬蜂窩。
尖叫、哭嚎、桌椅翻倒的聲音混成一片。
楚航把夏諾按在桌子底下，自己用身體擋住她的後背。
第一聲槍響的餘韻還在耳膜裡嗡嗡作響。
夏諾縮在他懷裡，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外面所有的噪音。
楚航的眼睛飛快地掃過餐廳。
西個持槍男人，從門口分散開，呈扇形推進。
僅僅是一眼，楚航就發現了不對勁，對方西人成隊，入了室後兩兩分散，像是張開的兩隻拳頭。
這是軍事演習中，較為常見的包圍方法，它應該用於包圍恐怖分子。
而不是讓恐怖分子包圍群眾。
一個想法出現，他們不是在搶劫。
楚航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普通劫匪衝進餐廳，第一反應是什麼？
是控制人質，是喊“不許動”，是首奔收銀臺或者有錢人的包。
但這西個人沒有。
他們進門之後，甚至沒有看一眼桌上的菜餚，沒有看一眼嚇得發抖的客人。
他們的目光，在一張張臉之間掃過。
像在找什麼人。
西個人，兩個人在前面警戒，兩個人在後面推進，彼此之間保持著三米左右的間距，既不擁擠，也不分散。
明顯受過專業訓練。
透過紛雜的酒液和客人們翻飛的衣襬，楚航的目光落在為首那個光頭壯漢的手上。
握槍的姿勢很穩，虎口和指節上都有一層厚厚的老繭。
那不是玩槍玩出來的。
那是長期持槍訓練磨出來的。
“夏諾。”
楚航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幾乎是貼著她耳朵說的。
夏諾抬頭看他，眼睛還瞪得圓圓的。
“咱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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